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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地方不大,窗邊能看見湖上的夜景。秦挽坐下時才發現桌面上,墻壁上,都留存著不少便簽紙,記載著曾經的故事。
整個酒館都透露著淳樸又古老的氛圍,昏黃色的燈光照耀在木磚墻壁上,有種說不出的寧靜美好。
按照道理秦挽不該喝酒,但架不住周圍的氣氛太好,還是要了杯特調。
半弧形的沙發上,兩個女生坐在中間,柯越坐在秦挽左手邊。
溫熙喜歡喝酒,喝上頭了甚至拉著旁邊的席成文一起舞拳,玩得不亦樂乎。
大概是被她小口抿酒還嘖嘖有聲的模樣逗笑,柯越眉眼都沾染著笑意。
柔和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良久,才低聲開口:“秦挽,有時候你真的很可愛。”
酒精漸漸發揮出作用,秦挽雙頰變得粉紅,眼神看著有些迷離。
臺上的歌聲把柯越說話的聲音壓了下去,秦挽只看見柯越嘴巴張張合合,完全聽不清在說什么。
她心中焦急,往柯越那邊挪了挪,故意把耳朵湊近了讓柯越再說一遍,說話時含糊不清。
四周好似被她身上的那股清香包圍,垂眸就看見秦挽泛紅的耳根,柯越無聲笑了下。
和秦挽相處這么久,柯越多多少少都摸清了她的脾性,眼下的狀態,一看就是微醺了。
秦挽偏著頭等了好久都沒聽見柯越出聲,忍不住皺著眉催促:“沒聽清,你說什么?”
難得見到她這么乖巧的一面,柯越也樂得配合。
見她神情認真,便勾著唇俯身貼近她的耳邊低語:“我說——”
“秦挽是笨蛋。”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歌詞和他的聲音一前一后傳入秦挽的耳中。
虧她還真以為柯越說的正事,她冷哼了一聲轉過頭,端起手中的酒杯圍著碰。
從溫熙到席成文,甚至前面不遠處的陌生人都碰了,最后才賭氣般轉向柯越。
柯越一直靠著沙發背望著秦挽,在她轉身面向他之前就已經舉起了手中的酒瓶。
酒瓶和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聲響,秦挽也沒計較剛剛被他捉弄,爽朗一笑,悶了一大口,杯中酒直接見了底。
柯越也沒想過喝醉后秦挽這么率真,根本來不及攔下。
見她又要了第二杯酒,柯越想趁她不注意換成飲料,卻一直找不到機會,最后只好一邊盯著她一邊交代:“別喝那么急。”
剛一說完秦挽就一本正經點了點頭,除了反應遲鈍外,幾乎和平常一樣。
好幾次觀察她的動作時,柯越都懷疑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窗外的晚風吹落了幾張墻上的便簽紙,秦挽撿起來掃了一眼,基本都是表白。
大概是她看得太過專注,柯越從旁邊翻找出一疊便簽紙遞給她,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她:“想寫?管夠,想寫多少就寫多少。”
筆和便簽都遞到了秦挽手里,她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柯越,聲音格外撩人:“上面都是表白,我寫給誰?”
臺上的歌正好唱到副歌,酒館里沒那么多講究,遇到會唱的大都齊聲跟著唱。
大合唱似乎更能觸動人心,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是大家情緒的共鳴。
[想你時你在天邊]
[想你時你在眼前]
……
秦挽的眼眸里蘊藏著星光與柯越對視,身旁的熱鬧似乎與他們無關。
柯越心如止水的一角好似綻放著夢幻又真誠的煙花,星星點點,逐漸發燙。
心與心的頻率就這樣猝不及防共振。
合唱的最后幾句,秦挽偷笑著寫下了一句話。
【柯越是混蛋。】
寫完還遮遮掩掩地捂住不給柯越看,殊不知在她一筆一劃寫下的時候,柯越早已看了個全。
嘴角的笑意根本壓制不住,柯越握著手中的酒瓶仰著頭猛灌了一口,試圖冷靜下來。
見秦挽故作神秘,他也佯裝不知,朝著她手里的便簽抬了抬下巴:“寫什么了?”
秦挽對著柯越晃了晃手指,隨后把便簽用圖釘釘在了身后的墻壁上:“不告訴你。”
柯越偏開頭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唇角揚起淺淺弧度。
出來玩就玩個徹底,幾人一直玩到酒館打烊才從里面走出來。
秦挽雖然喝了幾杯,但走路格外穩當,也不愛鬧。
反倒是溫熙不省人事,趴在席成文背上還不老實。
“姑奶奶,你真是我活爹!白天給你背包跑腿就算了,晚上還得照顧你,都這樣了你還要罵我。”
等到他們在路邊打到車回去,已經過了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