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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安將暖氣的溫度調(diào)高。
司機早已識趣地升起隔板,分隔出私密的空間。
“你爸已經(jīng)到了嗎?”
“嗯?!鄙蝮薨蔡嫠砹死碛行┝鑱y的頭發(fā),“一會兒盡量別跟他吵,你要是不愛聽,扭頭走就好,我來處理?!?
“嗯。”她低低應一聲,想了想抬起腦袋問,“那我要改口嗎?”
沈筠安輕笑:“我們結婚了,自然要改口?!?
“爸爸?”
“嗯。”
顧書芮打了他一下:“你應什么,占我便宜?”
沈筠安被她逗得直笑,黑潤的眼眸中,笑意像春水般一層又一層地蕩漾開。
“沒占你便宜,我是說你是要改口叫爸爸。”
顧書芮鼓鼓嘴,佯裝不在意地說道:“我可能沒什么父親緣?!?
“小芮。”沈筠安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我爸不是不喜歡你,是我的問題,才導致了他對你有敵意,所以跟你沒關系?!?
她將頭重新埋下去,伸手把頭頂上方他的衣襟處拉拉好。
“我們結婚的事,我還沒跟我爸說?!彼穆曇艉盟茝乃男厍恢袀鱽?。
沈筠安抱著身前的一坨,低聲問:“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他?”
“我跟他的關系,可能還不如跟你爸的關系?!辈贿^,如果是安安的話,他應該會滿意吧?她不確定地想。
“其實,應該是我主動先去拜訪他,我抽個時間,你幫我跟你爸說一聲,我先去見見他,好嗎?”
顧書芮靜默了一下,嘀咕道:“那不是顯得我很沒義氣?讓你一個人去面對。”
他低笑著吻了吻她的頭發(fā):“我們是夫妻,不需要你講義氣?!?
“好,那你先去。”她順坡下,非常厚臉皮地順應下來。
他敲敲她的腦袋,突然感到胸口一涼,然后是一陣疼痛和癢意,修長的五指驟然抓緊身前的風衣的衣襟,黏膩的嗓音溢出。
“顧書……芮!”他羞惱地喊她,抑制不住地挺胸,好似在往她身前送。
衣服遮掩住她的動作。
沈筠安捏著她的后頸將人提出來,顫著手扣著扣子,泛紅的眼尾沁出淚痕,美目含情地瞪她。
顧書芮狡黠一笑,又討好地湊上去吻過他的下巴,又親親他的唇和鼻尖。
黑色的車子停在私人會所門口,司機下車替他們打開車門:“小顧總,先生,到了。”
柔軟的白襯衫蹭過胸口,沈筠安指尖蜷縮了一下,臉色平靜地下車。
顧書芮老老實實跟在他身邊。
沈秩早已在包廂等候多時,移門被拉開,他抬頭,兩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短短一個多月沒見,顧書芮似乎變得成熟穩(wěn)重了許多,身上精致高昂的西裝套裝襯得人沉穩(wěn)內(nèi)斂,成長得非常迅速。
兩人在他對面坐下。
茶藝師將泡好的茶倒入杯中,雙手遞放到他們身前,站起身躬了躬,安靜地離開。
沈秩看了眼兒子,喝了口茶:“你應該知道她做了什么?!?
“我知道。”
“知道你還能這么心平氣和地帶她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沈筠安直視父親銳利的眼眸:“爸,說到底,這件事是您先挑起來的。”
沈秩心口熟悉的梗塞感漫上來,他這兒子算是白養(yǎng)了。
“爸爸,您消消氣?!鳖檿莾A身拿起茶壺,雙手替他斟滿茶水。
“你叫我什么?”沈秩一臉詭異地盯著她。
顧書芮眨巴了兩下眼睛,重復:“爸爸?”
“我跟安安結婚了,我不能這么稱呼您嗎?”
沈秩的目光在兒子和這個不管他認不認都是兒媳的身上來回轉(zhuǎn)了兩圈。
顧書芮看向沈筠安,他握住她的手安撫地捏了捏。
“筠安,你先出去,我跟她單獨聊兩句。”
沈筠安皺眉,一時沒有動作。
“怎么,怕我吃了她?”
“爸,有什么話您不能當著我的面跟她說?”
這兒子,確實不能要了。沈秩抬手喝了口茶,撫了撫胸口:“我們談公司的事,你最好不要夾在中間,我怕我一個氣急,明天就把你逐出家門,跟你斷絕父子關系。”
沈筠安噤聲,有些遲疑地望向顧書芮。
顧書芮對他點點頭,示意她可以的,他這才起身出去。
“我在門口等你?!?
“嗯?!?
沈秩黑著臉,看了眼空了的茶盞,對面顧書芮坦然又從容地迎上他的目光,包間門開了又合,屋內(nèi)有片刻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