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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揚怎么知道文彥?
不,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高燦的安排。
屋里的青嵐和她一樣震驚,干涸的眼眶滾下兩行渾濁的淚水,“夫人當初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文彥公子。”
她有些激動,“侯爺的意思,您一直在找文彥公子嗎?文彥公子是不是還活著?”
高燦眸色晦暗,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淡淡說道:“你只需好生守著,總有一天,這些東西會物歸原主。”
“是!多謝侯爺。”
青嵐聽得熱淚盈眶,撲通跪下來給高燦磕頭。
雖然侯爺沒有告訴她答案,但她聽出來了,侯爺有文彥公子的消息!
文彥或許還活著!
窗外的錦瑟捂著咚咚咚直跳的心臟,癱坐在地,臉頰早已被淚水打濕。
太好了!
她激動得差點就跑進去問高燦,好在最后一刻,理智占了上風。
她也終于回過神來。
父親都找不到的人,高燦找到了。
他一定花了很多心血。
可尋找一個毫無線索的人,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為何要這么做?這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不過是一年的情分,他完全沒必要做到如此。
眼前突然浮現那個被他藏在懷中的香囊,修復好的玉鐲,以及這汀蘭苑的一花一木。
還有這些年,以守孝為名拒絕娶妻。
他所做之事,都與她有關。
錦瑟臉頰霎時失去血色,心無端慌亂起來。
不顧一切跑進屋里去。
青嵐不知去了哪兒,她來到里屋,打開柜,好在里頭沒有她的衣裳。
屋里雖然還保留著一些擺設,可柜子里,多寶架上,當初存放東西的箱子,都不在了。
也就是說,擺設還在,但真正屬于她的東西,已經不在。
錦瑟暗自松了口氣。
忙返回書房,試著將書桌下的柜子打開。
當看到自己當初保存的那些小物件,都還安靜躺在柜子里。
有一些還用寶盒妥帖收好,盒子上的開扣有些磨損,一看便是經常打開。
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怦怦亂跳起來。
王婆子應該不敢亂動這里的東西。
除了高燦,沒人敢進來這兒。
錦瑟的手有些顫抖,默默關上寶盒。
恍惚間瞥見柜子里用絹布包裹著幾卷厚厚的書畫。
好奇心驅使下,她忍著心中慌亂將絹布打開。
赫然看到熟悉的字體。
那是她當時放心不下文彥,拖著病體抄寫的,下筆的力道虛浮無力。
被高燦妥善收了起來。
她沒勇氣打開其他幾卷,默默將東西放回原處。
正想關上柜門,卻在角落里發現一個掐金絲雕荷花紅木方形小盒。
這是她當初愛用來裝小飾物的盒子。柜子里的所有的東西都沒上鎖,唯獨這個鎖了。
她碰運氣在盒子底下一摸,找到當初存放鑰匙的暗格,忙將鑰匙取出來,開了鎖。
當看到盒子里存放的東西,她慌得手一抖,盒子差點失手落在地上。
那盒子里躺著的,竟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畫像。
沒有落款,沒有署名。
但那畫像的人,便是化成灰她也認識。
那是二十歲時的楊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