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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燦緩緩吐出心中深藏已久的名字:“楊尚書已故嫡長女,楊瑟瑟。”
“是。”
明揚沒有多問,答應一聲,轉身出去安排。
高燦一直坐到明揚提醒了幾遍,才熄燈躺下。
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翌日天還沒亮,他便已經起床。
錦瑟一晚上沒睡好,聽到隔壁動靜,忙起身推門進去。
高燦正欲換衣服,見她闖進來,系衣帶的手不自覺頓了下,微皺眉,聲音有些干啞低沉,“做什么?”
他眼眶之下,泛著一層淡淡烏青。
錦瑟猛然看到他只穿一件薄薄的里衣,柔軟的布料勾勒出精壯且充滿力量的胸肌,和健美的長腿。
她臉一熱,忙垂下眼,一時有些無措,“奴婢…侍奉侯爺寬衣洗漱。”
高燦眸光微沉。
便是在侯府,她也極少主動侍奉。
今日想干什么?
到了這兒,就不能退縮。
錦瑟忍著羞臊,努力穩住狂跳的心臟,低著頭過去,拿起他放在衣架上的中衣。
她要說服他收回昨日的命令,她必須要出去見李二。
高燦馬上就要離開,一去只怕到夜里才回來。
她只有早晨這一會兒的功夫說服他。
錦瑟計劃得挺好,可他不配合,她拿著衣服突然不知從何下手,只得硬著頭皮道:“還請侯爺伸手。”
她臉頰緋紅,長睫如羽顫動,如水的眼眸撲閃著,強做鎮定輕輕瞟著他,對上他視線卻又慌亂錯開。
圓潤小巧的耳垂,如血玉一般一直紅到臉頰,白里透紅,晶瑩剔透。
高燦看得有些喉嚨發緊,喉頭滑了下,默默移了視線,順從伸出手去。
錦瑟松了口氣,將衣服套上,轉身便去取他的外衣。
拿起衣服的瞬間,一個小物件從衣襟里掉落。
她瞧著有些眼熟,彎腰去撿,卻在看到東西的時候,臉色微微一變。
那是,她當初送給他的那個香囊。
錦瑟驚訝,一個被剪壞的香囊,他為何還帶著?
將香囊撿起來握在手里,她的心無端慌亂起來,抬起眼,看著他的眼神有些無措,“已經壞了,你…為何還要…”
帶在身邊。
高燦認出她手里的東西,臉色倏然變得嚴肅,沒等她說完,一把將香囊搶過去,放在懷中。
眼前突然閃過他當初看到香囊被損壞時,那仿若失去珍寶一般的失落眼神。
寧愿自己受傷也要搶下一個平平無奇的花瓶,和那被修復好的玉鐲。
還有,當初在老夫人壽宴上,他差點要將高適打死的沖動,那句嘶吼而出的“你不配提她”。
以及,一直以守孝為名,孤身一人至今。
一年的情分而已,守孝至今已經足夠讓她震驚。
他還將汀蘭苑完整保留下來。
視若珍寶一般,將她送的香囊貼身帶著。
他會不會,孝順過了頭?
錦瑟突然覺得嗓子有點發干,忍著咚咚橫跳的心臟,聲音壓抑不住顫抖,試探著問:
“侯爺想要什么香囊,吩咐府中繡娘重新做便是,這個已經壞了,何必還帶在身上?”
高燦皺眉,眼底已裹了冷意,聲音不見溫和,甚至染了幾分慍怒,“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錦瑟干巴巴道:“奴婢只是覺得,一個又壞又舊的香囊,與侯爺如今的身份不符。”
又壞又舊的香囊?
高燦神情有些激動,冷冷呵斥:“住口!”
錦瑟眼睫顫了下,心口突然一滯,忍著不安繼續道:“我說的有錯嗎?一個普通的香囊,被剪得破爛不堪,侯爺為何還要帶著?”
“還是說,它對侯爺來說,有什么重要意義?”
她想知道什么?
高燦對上她小心翼翼試探的眼神,微瞇了眼眸,眼底閃過一絲危險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