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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一寸一寸燒了起來,越發(fā)顯得一張白皙臉龐如嬌花一般明艷。
高燦不經(jīng)意抬眼,這副模樣便落入了他的眼。
眸光凝滯了瞬,一時連呼吸都有些滾燙起來。
四目相對,屋中驟然安靜。
錦瑟受不住這異樣又羞恥難熬的寂靜,慌忙移開目光打破沉默:“還…還是奴婢自己來吧。”
高燦有些狼狽地起身,取了一旁的帕子擦干凈手,聲音有些干啞:“手上的傷等一會兒段嬤嬤來幫你包扎。”
說完扔下帕子,腳步倉促地出了房門。
出來看到段嬤嬤守在不遠(yuǎn)處,冷淡吩咐:“去幫她包扎。”
段嬤嬤詫異侯爺今日神色與往日不同,卻也不敢多問,應(yīng)了聲便進(jìn)屋去。
高燦一路沉著臉回到書房,一路上已想明白。
他今天是因為擔(dān)心她在外丟了侯府臉面,才想要跟過去提醒。
處罰慈心苑那個丫鬟,是因為她心術(shù)不正,侯府絕對不會留這樣的人。
他梳理了一遍自己今日的反常行為,歸根結(jié)底是為了侯府,不是因為這丫鬟。
他已不是少年,即便沒有經(jīng)歷男女情事,可查案需要,他去過不少風(fēng)月場所,見得比誰都多。
這些年看誰都覺得寡淡,沒可能一個丫鬟就能挑動他,只怕是因為有了那晚初次的緣故。
這丫鬟是老夫人的棋子,工于心計曲意討好,他不會再碰。
“明揚(yáng),備馬!”
為著她特意回府,將今日重要的事都給耽誤了,他不禁有些懊惱。
明揚(yáng)見他臉色不豫,哪里還敢多問,應(yīng)了聲很快跑去馬房。
高燦走后,段嬤嬤忙取了干凈的帕子來為錦瑟清理傷口。
看她掌心扎著的碎瓷片,有些心驚肉跳,“姑娘且忍著,把碎片挑出來,上了藥就沒那么疼了。”
錦瑟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外,恍惚中聽見段嬤嬤的話才回神。
沒看錯的話,方才高燦幾乎是逃似的出了門。
他是害羞了嗎?
腳踝處還隱隱傳來他觸碰時的溫?zé)嵊|感,她臉上也有點燙。
細(xì)想了下,高燦如今也不小,的確該要勸他盡快成親。
錦瑟兩天都待在房里養(yǎng)傷,同時苦惱用什么法子來勸高燦,就見楊菁菁和李靜儀一同朝松濤苑來。
楊菁菁一進(jìn)來便關(guān)切問道:“聽聞錦瑟姐姐受傷了,嚴(yán)不嚴(yán)重?”
那天在祠堂,楊菁菁看她像看個陌生人。
如今又這般熱絡(luò),錦瑟屬實有點鬧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得客氣道:“不是很嚴(yán)重,多謝楊姑娘關(guān)心。”
“哼,果真都是裝模作樣的貨色。”李靜儀輕蔑冷哼。
楊菁菁只當(dāng)沒聽見她的嘲諷,掩唇打趣:“我聽聞表兄為了姐姐大發(fā)雷霆,發(fā)賣了慈心苑的丫鬟。”
“姐姐命真好,能得表兄如此愛護(hù),連擦的膏藥都是宮里的。”
一提起荷香的事,李靜儀就惱怒,膏藥的事更是火上澆油,她氣得失去理智,箭步上前將錦瑟推開,
嘴里不干不凈罵道:“賤婢,只會用一些見不得人的狐媚子手段勾引燦哥哥!”
錦瑟一個腳踝受了傷的人,能自己站穩(wěn)已經(jīng)很不易,如今被她大力一推,直直朝一旁的桌角撲去。
情急之中忙抓住一旁的楊菁菁,卻聽到一聲脆響。
楊菁菁腕上的玉鐲被她拉了出來,落在地上,碎裂成兩截。
“我…我的玉鐲…”
楊菁菁看著碎裂的鐲子,傷心得滾下淚來,喃喃道:“那是大姑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你…你怎么將它打碎了?”
一道人影走進(jìn)來,盯著那碎鐲子,眼底涌起莫名哀色。
楊菁菁見是高燦,抬起一雙淚光瑩瑩的眼眸看他,“表兄,那是大姑母唯一留給我的鐲子,如今被她打碎了…”
錦瑟看到曾經(jīng)屬于自己的舊物,心中泛起傷感,但楊菁菁說的話,卻讓她詫異。
這個玉鐲,是她五歲生辰時,母親送給她的,她一直帶著,臨終之前,曾吩咐當(dāng)時侍奉的丫鬟將玉鐲隨她一起下葬。
也不知為何到了楊菁菁手中。
許是后來楊家人清理她的遺物,楊菁菁喜歡便將它拿走了?
錦瑟有些歉疚地看向高燦,卻見他眼底裹著一絲厲色,憤怒地緊盯著她,赤紅著眼斥問:“你賠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