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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擺設雖然不變,可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嘆了聲,將手中的祭禮放在一旁,坐到書桌前。
摩挲著曾經熟悉的桌案,上輩子無數個清冷孤寂的日夜,從她眼前閃過。
“誰準許你進來?”
錦瑟還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突然被一道冷肅的聲音拉回現實。
抬眼,便見高燦居高臨下,眼神冰冷注視著她。
錦瑟恍惚了瞬,腦中閃過一個驚人的想法。
難道是高燦將汀蘭苑的所有布置保留下來?
好像只有他了。
老夫人斷然不會為她保留任何東西。
想到此,錦瑟心情有點復雜,忙起身,“李姑娘吩咐奴婢送祭禮來。”
高燦看也不看一旁的祭禮,冰冷的眼眸隱隱裹藏著殺氣,緊盯著錦瑟。
“你難道不知道,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可以進來嗎?”
錦瑟疑惑,抬眼看他。
他既如此敬重她這位死去的嗣母,那多一人祭祀不好嗎?為何如此抵觸?
目光觸及,是他染了血絲的眼眸,以及眼下一圈淡淡的烏青,她愣了下,似乎明白過來。
方才在書桌上看到一摞厚厚的經文,聯想他最近總是三更過后才回松濤苑。
難不成,他夜夜晚歸,是在這兒熬夜為她抄寫經文?
錦瑟突然有些動容。
雖然上輩子母子情分淺,但他為她做了這么多,已經足夠了。
看向他的眼神,便蘊染了幾分溫柔憐愛,“侯爺一片孝心,相信楊夫人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
高燦隔空撞上她過分擔憂的眼神,心中有些厭煩。
一個小丫鬟而已,裝模作樣,還真當有老夫人撐腰,便妄想以他身邊人的身份自居?
眸色一冷,“我勸你最好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想法,從這里滾出去。”
錦瑟被他無情斥責,心中也有些受傷,畢竟她對他沒有惡意。
轉念一想,自己如今頂著丫鬟的身份,太過關心的話,的確容易讓他誤會。
無聲嘆了下,垂下眼柔聲解釋:“奴婢沒有惡意,只是方才看到書桌上摞著厚厚的經文,想來是侯爺親手抄寫。”
“奴婢娘親去世得早,每逢忌日,我也會提前一月為娘親抄經祈福。”
說起娘親,錦瑟心口發酸,眼眶忍不住泛紅。
高燦見她悲傷的神色不似偽裝,想起那人也曾提前為生母抄經祈福,心有些觸動,神色和緩了些。
瞟一眼她帶來的祭禮,淡淡吩咐:“既如此,便將這些東西拿去外面燒了。”
錦瑟心中說不上是什么感受,誰能想到有一天,她還要給自己燒紙?
不過她多少也摸清了高燦對她這位嗣母的情意。
上輩子她為自己母親抄經祈福,閉門不見客,他得知后,曾親手抄寫經文送來。
方才她故意提起抄經的事,他便心軟了,可見是個孝順的。
“是。”
順從應了聲,她將祭禮帶去外間的祭堂,一股腦扔進炭盆里燒了。
高燦將自己關在房中,沒再出來。
王婆子生怕侯爺怪罪她將錦瑟放進來,看她的眼神帶著敵意,“侯爺吩咐,燒完了祭禮就趕緊離開。”
“我知道了。”
錦瑟也不想去屋中討高燦不痛快,答應一聲便走了。
見她好手好腳從汀蘭苑出來,躲在大樹后的人忙轉身跑走。
錦瑟白天總有些心神不寧,夜里本想早早睡下,卻有小丫鬟在門外找她:“錦瑟姐姐,侯爺請你去汀蘭苑。”
錦瑟詫異,這么晚,高燦叫她去汀蘭苑做什么?
小丫鬟見她沒回應,催促道:“還請姐姐快些,去晚了,侯爺責怪,我可擔當不起。”
“就來。”
錦瑟只得起身穿衣,跟著小丫鬟穿過侯府后花園。
只是越走她便越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