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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話音剛落,便后悔自己逞這一時(shí)之強(qiáng)。
想起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身上驀地升騰起熱氣,映照得臉頰滾燙赤紅。
她幾乎難堪得想咬舌自盡,羞愧地別過臉。
這副模樣落在李靜儀眼里,認(rèn)定她故意勾引高燦,氣得咬牙,跺腳擋住高燦的目光,嬌嗔道:
“燦哥哥,你看看她,光天白日,衣衫不整,如此不知羞恥之人,就該亂棍打死,免得敗壞侯府名聲。”
高燦眼前揮之不去她方才呵斥下人的氣勢,心中莫名煩躁,眼底戾氣升騰,臉上卻無任何表情。
“掌嘴。”
一聲無情的命令,讓錦瑟臉色驟然發(fā)白。
第2章 為母守孝,一守六年
李靜儀愣了下,旋即綻開笑容,搖著高燦的手嬌聲道:“我就知道燦哥哥最疼我。”
生怕高燦改變主意,忙指揮小丫鬟:“還不快將這賤婢拉下去掌嘴,免得污了燦哥哥的眼。”
錦瑟臉上青白交加,羞憤地緊咬著唇。
當(dāng)初她雖和高燦接觸的不多,到底也曾當(dāng)了他一年的長輩。
那時(shí)他每月初一十五都會來請安,陪她用飯。
她臥病那幾個(gè)月,他也曾衣不解帶在床前侍奉湯藥。
那時(shí)的他,還是個(gè)謙和守禮的翩翩少年。
怎么才幾年過去,就成了是非不分,昏庸霸道的糊涂之人?
幾個(gè)丫鬟見錦瑟直勾勾盯著侯爺,譏諷道:“呸!就憑你這輕浮卑賤的狐媚子樣,以為能迷惑侯爺?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簡直將自己的主子,當(dāng)成了侯府未來的女主人。
高燦素來厭煩后宅這些爭風(fēng)吃醋的手段,眸光沉下,“段嬤嬤,還愣著做什么?”
哼!賤蹄子敢不將她放在眼里,看燦哥哥怎么收拾她!
李靜儀勾起唇角,得意地瞟著錦瑟,“對,段嬤嬤,不要放過她!”
“是。”
段嬤嬤站出來,指揮著松濤苑的丫鬟:“將這幾個(gè)不知輕重的東西扣起來,每人掌嘴二十。”
“是。”
丫鬟應(yīng)聲,上來便將李靜儀的丫鬟扣住,抬手就掌嘴。
錦瑟怔怔看向高燦,沒想到方才誤會他了。
還有段嬤嬤。
她暗自驚訝,段嬤嬤是她當(dāng)初給高燦的,沒想到幾年過去,他還留著她。
趁沒人注意,她忙撿起衣衫,轉(zhuǎn)過身穿好。
李靜儀的丫鬟們都被打傻了,哪里還顧得上錦瑟,哭喊著求道:“姑娘,救救奴婢。”
是啊,怎么打她的人?
李靜儀臉色一變,指著段嬤嬤呵斥:“嬤嬤,你在做什么?”
明明燦哥哥要罰的人,是那不要臉的通房丫鬟!
段嬤嬤神色恭敬,“回李姑娘,這幾個(gè)丫鬟冒犯了老夫人,奴婢聽從侯爺?shù)姆愿溃瑧土P這些沒有尊卑的婢子。”
這怎么可能?她定是被那賤婢收買。
李靜儀心中惱怒,到底不敢當(dāng)著高燦的面懲治段嬤嬤,只得搖著高燦,“燦哥哥,你看這老奴,為了個(gè)下賤的丫鬟,竟敢違背您的意思。”
高燦冰冷的目光淡淡掃過錦瑟,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下,才緩緩收回。
“打狗還需看主人,她再如何,也是老夫人的人,這幾個(gè)不知輕重的,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罵她,便是罵老夫人。”
錦瑟難堪得臉頰羞紅,心情復(fù)雜。
他竟將她比作狗。
轉(zhuǎn)念一想,她如今頂著這具身子,誰又知道是她?
便是說出去,也沒人信。
李靜儀不滿高燦護(hù)著錦瑟,嘟著嘴眼圈都紅了,“她一個(gè)下賤的通房丫鬟,怎能和姑祖母相提并論?”
高燦眸色一沉,“刁奴以下犯上,若不教訓(xùn),日后傳出去,讓人誤以為你不敬長輩,壞的是你的名聲。”
原來燦哥哥是為了她。
李靜儀怔了瞬,轉(zhuǎn)怒為喜,“是我思慮不周,還是燦哥哥想得周全。”
她搖著高燦的手撒嬌,“但是這個(gè)賤婢,她不敬我在先,燦哥哥可要為我做主。”
高燦瞥了眼錦瑟,突然想看她是不是真的有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