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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蕭屹川放松許多:“還算充分,南軍營的將士們最近氣勢很高,就等著后天了。”
慕玉嬋來了興趣:“你們的試兵大會四年才一次,據說每次皇帝都要出不同的題目,今年的是什么?”
蕭屹川也不清楚:“要后天等東、南、西、北四大軍營的精銳,以及虎翼軍、羽林軍等十六大親軍一同到云蒙山練兵場才知道。”
每次試兵大會皇帝出的題目都不同,為了公平,也為了考驗兵將門臨場應變的能力,皇帝只在試兵大會開始的前一刻公布考題。
以上次為例,是兩軍對抗。再上次則是山中尋寶,山里藏了五樣寶物,二十支隊伍誰先找到的多、快則為勝。
左右三天后就會知曉題目了,慕玉嬋對這場試兵大會也很是期待。
第二日,蕭屹川照常去了南軍營,明珠將慕玉嬋要的玄色浮光錦拿來了。
等慕玉嬋在紙面上畫圖樣的時候,明珠才知道,自家公主不是給自己做東西,而是要給將軍做手衣。
慕玉嬋不需要精湛的女紅技藝,女紅對她來說只是可有可無的愛好。所以她的女紅并不好,針腳很一般。
一雙手衣,縫了兩天,終于趕在蕭屹川臨行的前一晚做了出來。
怕繡花暴露了自己的缺點,慕玉嬋只做了一雙沒有繡樣的手衣,好在玄色浮光錦上有淡金色的祥云暗紋,并不顯得單調,反而多了一份沉穩大氣。
“喏。”她將手衣漫不經心地遞給蕭屹川,多一個字都不肯說。
蕭屹川接過來,玄色的浮光錦散發一種柔亮的光澤,十分有質感,唯獨細看之下寬窄不一的針腳,暴露出不是仙露和明珠的手筆:“你親手做的?”
慕玉嬋:“練手,這料子黑乎乎的我左右也用不了。”
她抬睫瞧了蕭屹川一眼,看看蕭屹川的表情。見蕭屹川沒有要立刻帶上的欣喜之意,就要往回奪:“早知將軍不喜,我便不必費這個事,若將軍不喜歡,還給我就是了。”
蕭屹川一抬手,手衣被舉得老高,慕玉嬋夠了兩下,沒夠到,輕哼了一聲。
蕭屹川放下手,背與身后:“我會好好用的。”
慕玉嬋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那你試兵大會上小心些,不許輸,也不許受傷,否則……”
“否則什么?”
蕭屹川低頭,溫熱的體息夾雜一種不可言說的威壓感也有一種讓人不敢戳破的期待。
慕玉嬋被這道氣息壓的喘不過氣,又不想示弱后退,微微仰著纖細而微紅的脖頸道:“我的駙馬絕對不能輸,也不可受傷,否則傳回蜀國去,我是要丟人的。”
·
試兵大會在云蒙山舉行,卯時開始。
云蒙山位于京南五十里,不算遠,但蕭屹川需要先去南軍營,帶領參加試兵大會的一千名精銳一起出發,所以不到寅時就要離開將軍府。
臨走的時候慕玉嬋還在香睡,蕭屹川秉燭靠近過去,溫暖的燭光映在慕玉嬋的臉上,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暖沙,被燭光輕輕晃了下,慕玉嬋眼皮輕顫,沒醒。
這一走大概有小十日見不到,可蕭屹川垂眸看了慕玉嬋一會兒,還是沒有叫醒她。
穿好盔甲行至府門,王氏和老二、老三已經在府門口了。
“這么晚,娘怎么也出來了?”蕭屹川問。
王氏雖不是蕭屹川的生母,但對他比兩個親兒子還要盡責。
她攏了攏棉衣:“你爹說,試兵大會年年都有出意外的將士,屹川你要小心,不要馬虎大意。”王氏轉頭看向蕭承武:“武兒也是,好好聽你大哥的話。”
蕭屹川不認為老爺子會對王氏講這個,大概又是王氏在中間調和關系才這樣說的。
母子幾個簡單聊了幾句,蕭屹川和蕭承武也得出發了。
兩兄弟跨上馬,正要揚鞭,蕭承武的妻子遠遠追了出來。
蕭承武與妻子少年夫妻,年紀都不大,雖時常吵鬧,但感情一直不錯。
老三媳婦發絲有些凌亂,應是夜半忽醒,發現身邊的床榻空了,著急追出來的:“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她從懷里拿出幾個藥瓶,“跌打損傷的藥,你多拿些。”
蕭承武推拒:“我們軍中有軍醫,不用這些。”
三媳婦還是往他懷里塞,蕭承武沒法子,只能接過來,把這些瓶瓶罐罐一股腦兒地都帶上。
“行了行了,我和大哥真得走了,再不走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