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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屹川看著慕玉嬋淡淡的唇瓣兒:“青山別院在山里,那邊冷,你讓丫鬟們給你多備厚衣裳。”
慕玉嬋看了蕭屹川一眼,不輕不重地道:“既然是蕭將軍的吩咐,我肯定要聽的,多虧將軍提醒,我這人行事草率,否則說不定又要生病。”
“你還生我氣呢?”
慕玉嬋冷淡淡道:“沒有。”
蕭屹川張張嘴,無言以對,慕玉嬋顯然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瞧都不瞧他,這分明是還惱著呢。
“其實,我這次狩獵,給你……”
蕭屹川正要轉圜兩句,馬車堪堪停下,車夫在門外通報:“將軍,到了。”
第11章 示好
被大漢打傷的并非東流酒莊的伙計,而是掌柜,姓江。
眼下過了十幾天,掌柜頭上的傷還未痊愈,得躺在床上靜養。
得知將軍與將軍夫人親自來探望他,江掌柜想下床迎接過去,被蕭屹川按了回去。
江掌柜朝慕玉嬋道了謝,寒暄了幾句,慕玉嬋向江掌柜問起了那日的情況。
果然不出慕玉嬋所料,那幾個大漢的確是來鬧事的。
但奇怪的是,東流酒莊確實混入了假酒。
江掌柜苦思冥想了數日還是想不通:“那幾個大漢進門就奔著那壇假酒去了,緊接著就打了起來。那壇酒原先里邊裝的是酒莊的鎮店之寶美人醉,也不知什么時候被人調了包。”
慕玉嬋點點頭,又拿出個冊子,遞給江掌柜:“江掌柜,這是東流酒莊的賬冊,賬面看似并無問題,只是去查細賬便會發現,這里做了假。”
“怎么可能,還請夫人信我,我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江掌柜聞言一驚,迅速拿起賬冊翻看,半晌,抬頭道:“夫人,這不是我交上去的那本啊。”
慕玉嬋和蕭屹川對視了一眼,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江掌柜好好修養吧,這些事我心里有數了,若還有什么想起來要問的,我再派人來尋你。”
重新坐回到馬車上,慕玉嬋又捧起了她的雕花暖爐。
她修長細嫩的指尖撫過繁復的花紋,眉心微攏,是在思考什么。
少頃,她輕聲道:“怕是東流酒莊里混入了內奸,將軍覺得呢?”
蕭屹川很認真地看向慕玉嬋,他對東流酒莊的事情并不是很關心,只是慕玉嬋如此認真的模樣十分吸引他。
她垂著頭,斜斜地倚在車廂內的軟靠上,矮腳八仙桌上燃著靜心凝神的熏香,煙霧彌散開來,面前的女子恍若入了畫的仙子一般,有些不真實。
“我也這樣想。”
酒莊內被悄無聲息的換了假酒,外人很難做到,江掌柜是酒莊內知根知底的老人了,絕不會是他。想到還能把賬冊偷梁換柱的,大概也不會是一般的小伙計。
“這事兒還得細查,那幾個大漢是不是被你送到官府去了?”慕玉嬋道:“那幾個人不像是會為了雇主而嘴硬的,到時候審一審,說不定能問出點兒什么。”
蕭屹川并不否認慕玉嬋的說法,只是這件事兒他不想慕玉嬋親自查下去,審訊是件相當耗費精力的事情,不該是她一個病弱女子該關注的。
正要否定,一片轟隆隆的雷聲從天際滾過去,頃刻后,漫天布滿了細細密密的雨線。
起了雨,天氣驟然變冷,慕玉嬋宛若生性敏感的小動物一般,又輕輕地咳嗽起來。
蕭屹川定定地望著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身體好,沒有太多生病得經歷,也未曾照顧過什么病患。
此刻,他除了倒水、幫她問仙露拿來了甘草丸給她服用,并不知道還能為她做些其他的什么。
秋雨越下越大,劈劈啪啪地砸在地面上,整個京城恍若被一團水霧籠罩著。寒涼的冷霧將整個車廂包裹,冷氣順著喉管兒鉆進慕玉嬋的肺里,那感覺實在癢得厲害。
每逢大風降溫或氣溫驟降的時期,她的咳嗽都要愈加嚴重,慕玉嬋受不住這樣得冷氣,等咳了一會兒,整個胸口都震得疼極了。
她用帕子掩著唇,又咳紅了鼻尖兒眼角。
陣陣得咳聲被框在方寸之間得車廂內,并未被天地間的瀟瀟雨聲而掩蓋。
這一聲聲,一下又一下地往蕭屹川腦子里撞。
蕭屹川心口繃得緊緊的:“甘草丸怎么還不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