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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疏梅連忙遞給他一張紙巾,祁紫山連忙擦拭眼淚,又低著頭開始急促喘息。
“紫山,紫山……”李疏梅忙拿起一只碗遞上,“快吐了快吐了。”
祁紫山抬起手臂攔住她,一分鐘過后,他紅著眼抬起了頭,眼含微笑,“我吃完了,我真的吃完了。”他把嘴巴張開,“你看看……”
“對,你吃完了,行了,就吃這一顆吧,別逞強。”
“再來一顆吧。”祁紫山親手剝起來,“你一個人吃蒜多沒有意思啊,我陪你一起吃。”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頓時將李疏梅心底的堤壩沖破了,她心里一陣酸痛,紫山是想說,老費走了,沒人陪她吃蒜,這個任務他得擔起來。
上輩子紫山也是這么說的。
李疏梅感動不已,她知道這輩子她心里面永遠都放不下的人就是紫山。無論風雨無阻,他都會陪她走下去。
吃面條時,李疏梅也好死不死地淌了一滴淚到面條里,不過紫山正辣得沒有防備,也更不可能注意她的表情。
吃完面條后,兩人走向了附近的網吧。
雪冰論壇屬于一個小眾論壇,但是流量挺大的,文字里滿滿的都是對畫的分析、鑒賞以及交流,的確是繪畫愛好者的圣地。
不過要想通過普通游客的身份調查出《夢》這樣的核心主題,那基本不可能,他們還得去論壇所屬單位走一趟。
離開網吧后他們開車去了另一個區,在一個舊樓里的一間工作室,見到了雪冰論壇的工作單位。
工作單位人不多,加上論壇負責人只有三個人,論壇負責人小覃很年輕,他說這個論壇是1996年五月份建立的,當時只是玩玩,沒想到吸引了許多繪畫愛好者,包括一些美術協會的朋友。
李疏梅認真傾聽,她也捕捉到了重要信息,1996年五月,是論壇創建的開始,那自然也說明神秘人物和孫冰元是在96年五月份以后產生了聯系。
而孫冰元是病逝的,是在1997年十月病逝,如果神秘人物果真是在論壇知道了孫冰元,那么一定是在96年五月到97年十月的這段時間。
這段時間孫冰元應該是處于生病期間,他很有可能是生病期間了解到這個論壇,他是測圖員,對美術也,更加對《夢》執念,而論壇是能夠提供他各種情緒價值,更可能緩解病情的痛苦,所以論壇將是一個巨大突破口。
而孫冰元在死前得了一種怪病,全身潰爛,可謂是十分痛苦,他是被活活折磨痛死的,雖然法律來不及給他懲罰,但上天并沒有饒過他。所以在死之前,他對《夢》的執念變成了最后的精神寄托,當然也只能通過論壇來表達。
李疏梅有幾分興奮,連忙說:“覃先生,你這里能調取幾年前的論壇信息嗎?例如三年前。”
“呃,應該可以,我們都有備份。”
李疏梅和祁紫山相互而視,很顯然紫山也覺察出時間線,兩人都有些許振奮。如果在論壇的“陳年舊賬”當中真的找到了神秘人物和孫冰元的對話,那么將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李疏梅連忙說:“請幫忙調取網站成立,一直到97年十月的所有資料。”
小覃連連點頭,“沒問題,但是數據量大,需要給我們一定時間。”
“太感謝了,麻煩你們了。”李疏梅感激不已。
“沒關系,我們這就開始。”
小覃只有二十多歲,他的兩個同事也差不多年齡,顯然對電腦精通,他們看起來都是雷厲風行的人,立刻就操作了起來。
李疏梅原來對電腦并不是很在行,但是重生記憶回來以后,她幾乎可以說完全了解電腦了,紫山本來也對電腦熟悉,兩人就坐在一旁觀察他們的數據工作。
三個小時后,小覃終于把一份資料收集了出來,將硬盤遞交給李疏梅,“李警官,這就是你指定時間段的所有資料。”
“謝謝覃先生。”李疏梅接過沉甸甸的硬盤,準備立刻回市局開展新的工作。
回程的路上,李疏梅說:“只要在這些資料里,篩選出與‘夢’相關的主題帖、回復貼,應該就可以找出神秘人物的身影。”
“對。”祁紫山鼓勵說,“我相信一定可以。”
很快兩人就回到市局技術科,安排技術科人員馬上對硬盤資料進行歸納整理。
由于工作量巨大,當天肯定是出不了結果,第二天下午,技術科來消息了,說是整理出來了。
李疏梅和祁紫山急忙趕了過去,技術科小鄭指著電腦里的文件夾和文件說:“疏梅,我們一共找到了163條有關‘夢’的主題帖,542條有關‘夢’的回復貼。”
“太好了。”李疏梅高興道。
小鄭說:“由于九六年、九七年本市電腦使用用戶不多,網吧也不多,因此有很多帖子都是來自于一小部分發帖人。”
李疏梅和祁紫山都點了點頭,這反而是一件好事,畢竟不需要大海撈針了。李疏梅忙說:“具體是哪些人能查出來嗎?”
“只能查出網絡昵稱,他們在網站上沒有留任何其他資料。”小鄭打開一個文檔,文檔里是密密麻麻的數據,他說,“我們統計了一些昵稱,一共是42位,其中一名叫‘高山流水’的人發‘夢’相關主題帖比較頻繁,而有四名發帖人也發了比較多的‘夢’回復貼,其中有一個叫‘夢先生’的人和‘高山流水’有過一些交流。”
原來小鄭已經把她想要的信息全部整理了出來,李疏梅很感激,忙說:“他們都交流了什么?”
小鄭翻到一處資料處,李疏梅將椅子往前挪了挪,試圖看得更清楚一些,這是一段帖子交流。
高山流水:你也喜歡畢加索的夢?
夢先生:很早以前就很喜歡。
高山流水:我最近正在寫一篇關于夢的論文,想聽聽你對夢的理解。
夢先生:鄙人不才,沒什么理解。
高山流水:至少告訴我,因為什么喜歡夢?
夢先生:我的愛人,像夢(夢里面的女人)。
高山流水:噢,那你很愛她。
夢先生:她已經死了。
“還有嗎?”李疏梅覺得這些交流非常接近她的猜想。孫冰元如果是夢先生,他的回答是符合事實的,他對《夢》的執念就是來源于他的愛人,而且他的愛人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