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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他今天確實有些上頭,但當時他是因為李疏梅說話不尊重他,而且李疏梅的態(tài)度越發(fā)有些像費江河,兩個人又是“師徒”,他很難不認為李疏梅是仗著費江河和他對著干。
但在師父面前,他必須得承認,他的工作方式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他勉強笑了笑:“師父說得是,謹遵您的教誨?!?
“回去吧?!?
“師父還沒吃晚飯吧,我陪你出去吃點?!?
“你師母在家里留了剩飯,推脫不得?!?
閆岷卿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好啊。對了師父,最近師妹可回家住了?”
“還惦記著?”夏祖德直接否決,“關心好自己的事情。”
看著師父決然離去的背影,閆岷卿總覺得師父今天有點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對勁,他皺著眉頭,感覺胸口有點難受。
*
夏祖德騎車回到家,進屋后發(fā)現(xiàn)疏梅不在,便問:“秀秀呢?”
李新鳳手里擰著拖把,正在拖地,反問道:“我還問你呢,你怎么把女兒落下了?!?
“我倒是想等她,結果她比泥鰍還滑,早沒人影了。對了,她怎么還沒到家。”夏祖德?lián)Q完鞋,去盥洗室洗手。
晚上拖地是李新鳳的習慣,她喜歡家里一塵不染,也是希望疏梅住在家里能心情愉悅。
她放下拖把,到廚房按下微波爐,“我剛才打電話了,已經(jīng)到了小區(qū)門口,我說老夏,晚上別讓加班了,女孩子夜里一個人騎車也不方便?!?
“你放心吧,有人開車送她。”
洗完手,夏祖德剛到客廳,就聽見敲門聲,打開門是疏梅平平靜靜的一張臉,他還記得今天疏梅受到委屈的模樣。
他輕輕撥了撥她的臂膀,將她帶進屋里,關上門,“不是坐車回來了?咋比一個騎車的老頭還慢。”
“祁紫山非說給我買吃的,結果現(xiàn)烤的面包等了老半天?!?
“這孩子也挺細心??煜词殖燥埌?。”
李疏梅換完鞋,李新鳳剛把晚餐端到桌上,一看見她就上前摸了摸她臉頰,“這么晚,也沒人心疼。真是可憐死了?!?
“李老師我沒事?!崩钍杳沸α诵?。
“快吃飯,肯定餓了吧。”
“我剛才吃了半邊面包?!?
李新鳳剛要皺眉,李疏梅笑道:“但我還想吃李老師做的飯?!?
“哈哈,學會貧嘴了,工作了是不一樣?!?
可這都九點多了,她不怎么吃得下,但還是想吃一點,她記得以前,夏祖德忙得沒吃飯,也有這么晚回來的時候,有時候也是這樣湊合著吃一頓,但明顯今天桌上的菜要豐富一些,李疏梅覺得不能浪費李老師的手藝。
李疏梅上桌后,夏祖德用公筷給她夾了菜。李疏梅道:“謝謝老夏?!?
“講禮貌了?”夏祖德笑著說。
“一帶把今天的事情謝了吧。”
“噢?爸爸心領了?!?
“老夏,我其實想問你,今天你是不是因為我才做了那個決定?”
夏祖德細嚼了幾口米飯,像是思考了下,才緩緩道:“實際上,爸爸站在那個立場,總是要從大局出發(fā)。女兒你放心,爸爸會一直信任你?!?
李疏梅頓時明白夏祖德的意思,他并沒有站在個人的立場做出那個決定,他是站在市局的立場,雖然他們是父女,但是在任何時候,立場必須分得清。
李疏梅支持老夏的做法,正如老夏信任她,老夏信任她切切實實畫出了那張畫,而不是從父女的角度偏袒她,所以他才認定掌握了顧笙的犯罪證據(jù),可以逮捕審訊。
兩人的對話很快被正在拖地的李新鳳打斷:“還聊工作?老夏!女兒都被你帶壞了!”
夏祖德連忙拿起公筷給疏梅夾菜,李疏梅哭笑不得:“老夏,我吃不下了?!?
“這才吃了幾口,你媽燒得這道小炒,味道很不錯,多吃點,飯別吃了,晚上不消化。”
*
第二天上午,一家叫“情人發(fā)廊”的理發(fā)店內(nèi),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帶著兩個小弟大搖大擺走進門,男人脖子里掛著大金鏈子,金光閃閃的,他伸手在老板娘臉上摸了一把,笑道:“叫妞兒給我洗頭!”
顧笙就站在收銀臺旁邊,大金鏈笑瞇瞇地望著顧笙,抬起畫滿紋身的粗壯手臂,撫了下自己油膩的背頭,走到她身旁,“妹妹,來吧!”
他兀自走到洗頭處,慢悠悠地躺到椅子里。
躺下后,他依舊吊著眼睛望著顧笙。
顧笙安安靜靜走向他,拿起花灑,打開水開關,用手指探了下水溫,覺得適宜后,給男人洇濕了頭發(fā)一角,問他:“水溫還合適嗎?”
“合適,特別合適?!?
全部打濕了男人的頭發(fā)后,顧笙放下花灑,從柜子上拿起洗發(fā)露,擠了一點在手心里,搓勻后,慢慢地裹在男人頭發(fā)上,很快,男人的頭上漫起了白沫,他閉著眼,滿臉都是享受的表情。
按照發(fā)廊流程,顧笙除了給客人洗頭,還需要給客人做按摩頭皮服務,她揉勻洗發(fā)露后,就開始給大金鏈按摩頭皮。
情人發(fā)廊的洗發(fā)椅更像是按摩椅,顧笙需要站在椅子旁邊給客人按摩,按摩頭部的過程難以避免身體接觸,這是發(fā)廊有意為之,吸引顧客的方式。
大金鏈塊頭大,顧笙即使再注意,上半身還是若即若離壓到男人身上。
大金鏈的嘴巴里發(fā)出十分享受的響聲:“舒服,舒服。給老子好好按摩。哎喲,對……使使力,哎喲,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