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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是什么,一個兩年經驗的美術生,剛剛入職的見習警察,她無法解釋這個能力,也不能因此而驕矜。
“有了疏梅的畫像,看來我們可以實施抓捕了。”費江河興奮道,“顧笙承認上周她和理發店請了兩天假,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兩天,就是九月二十六和九月二十七號。她利用姜琴玉的身份證坐火車到深圳,然后乘坐大巴車或私家車回到秦東市,因為大巴車、私家車不會留下身份證記錄。加上這張畫像,現在可以逮捕顧笙來局里問話了?!?
曲青川面色很輕松,“好,我們馬上申請逮捕令吧,顧笙去過火車站這件事,她無法狡辯。紫山,你去申請下?!?
“好,我馬上就去?!?
幾個人信心滿滿帶著畫像回到辦公室,李疏梅大半天沒進水了,她連忙喝了半杯水,可能剛才太緊張,她感覺還有些心慌揮之不去,也許是神奇能力留下的后遺癥,也許是輕度低血糖又犯了,她急忙剝了一粒糖含進嘴里。
不一會,祁紫山回來了,費江河吆喝要出發時,祁紫山卻耷拉了下眉頭,“老費,閆支隊讓我們等一等再申請逮捕令?!?
“什么意思啊?”費江河火氣上來了般,“他想耽誤我們辦案?”
“不是,我和他說了,疏梅畫了像,鎖定嫌疑人是顧笙,但是他認為這不嚴謹?!?
“不嚴謹?”費江河疑惑當中透著憤怒,“他屁事是真多,知道什么叫嚴謹!”
“什么意思啊?!鼻啻ê婉R光平都憂心忡忡走向祁紫山,“什么叫不嚴謹?”
李疏梅聽著他們的對話,口里的糖果也不那么甜了,這時竟出現了微微的苦澀。
她不知道為什么閆岷卿會這么認為,明明她畫出了嫌疑人頭像,難道就是因為她上次沒從他手里雙手接本子,和他說話沒禮貌,他現在要針對她。
她正揣度時,閆岷卿走進了辦公室大門,他臉色很隨和,眼鏡背后是一對明亮銳利的眼睛。
費江河瞥了他一眼,就冷聲說:“閆岷卿,你什么意思???為什么不讓申請逮捕令?”
“我這不是過來解釋了嘛?”閆岷卿語氣十分淡然,“我就知道你有想法,急沖沖的。李疏梅同志在哪?”
李疏梅坐在椅子里,她忽覺身體有些沉重,一時沒站起,曲青川、馬光平和祁紫山都回望了她一眼,馬光平立即給她使了個眼色。
李疏梅緩緩起身,朝門口走去,在祁紫山身旁站定,祁紫山望了她一眼,眼神當中透著一絲安慰。
李疏梅冷淡說:“閆支隊,你有什么問題問吧?!?
閆岷卿提問:“李疏梅,我問你,你見過顧笙嗎?”
“見過。”
“見過幾次?”
“兩次。”
“兩次印象深嗎?”
李疏梅仿佛感覺出閆岷卿話里的含義,她遲鈍了下回答:“算是……比較深的?!?
“如果我現在讓你畫出顧笙的面容,你可以準確無誤畫出嗎?”閆岷卿的口吻越來越嚴厲。
“我……可以?!崩钍杳泛鋈挥X得自己的底氣開始沒了。
曲青川馬光平他們的臉色也慢慢地變暗淡,眼神當中透著對她的擔心。只有費江河依舊冷眼瞪著閆岷卿。
閆岷卿撇了下嘴,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我沒有說錯吧,你先入為主,你憑借一張高度模糊的視頻畫出顧笙,你想說明什么?”
閆岷卿不就是想說,她靠著主觀印象,故意畫出了顧笙的頭像嗎,被別人誤解,李疏梅心底的委屈瞬間涌上心頭。
曲青川發現李疏梅眼眶微微發紅,她肯定覺得自己很委屈,但是他此時卻不知道怎么為她解圍,因為閆岷卿的話也有他的道理,如果李疏梅認識顧笙,她畫出顧笙的畫像并不難,這要看這個問題怎么看待。
馬光平屢次伸出手,欲言又止,終究沒有搭上話。
但李疏梅絕不會輕易妥協,她抬起頭,臉若冰霜,據理力爭道:“我畫像的時候根本沒有多想,你是不是想說我制造偽證!”
“我可沒這么說!”閆岷卿不急不慢,笑著說,“制造偽證是要受處分的,我怎么可能給你扣這樣的帽子。”
“我現在就告訴你,取證必須是嚴謹的,你讀過警校,你不會不知道什么叫嚴謹?”閆岷卿又哂笑一聲,“還是在學?;炝藗€文憑?”
這句話全然否定了李疏梅的工作,曲青川發現李疏梅表情冰冷得可怕,恐怕隨時都會爆發出來,他必須要為李疏梅說上幾句。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人影忽地沖了上去,曲青川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費江河擰住了閆岷卿的衣領子,伴隨他的大聲呵斥:“有本事你沖我來!欺負女同志算什么本事!”
閆岷卿個頭本來比費江河小,又是文質彬彬的書生模樣,一瞬間就被費江河制服。
閆岷卿臉憋得通紅,但他卻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態,雙手攤開,從喉嚨里擠出一絲變形了的輕笑聲:“大家可以作證啊,是他先動手的,回頭我師父問起來……”
馬光平率先上前拉著費江河手腕,“老費老費,松手,快松手!”
曲青川也上前勸架,拽著費江河的胳膊。
費江河在兩個人的拉拽下終于松了手。
閆岷卿咳嗽了幾聲,笑著說:“費江河,你這叫無能的表現!”
“小人!”費江河咬著牙,無處發泄。
“喜歡就罵吧,性格決定命運?!?
“怎么回事?。 彪S著一身低沉有力的聲音,夏祖德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門口。
第20章 “裝什么清純!”……
夏祖德一現身,眾人都肅起神色,畢恭畢敬,紛紛叫了聲“夏局”。
閆岷卿卻突然咳嗽了幾聲,摸了摸脖子,委屈道:“師父,我剛才只不過有理有據,提出了反對意見,費江河就掐我,你看,你看。”他把脖子露出來,仿佛有一點紅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