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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紫山記下,依次貼上第二塊。
“九月二十六日中午,有人冒充姜琴玉身份證買票,乘坐火車前往深圳。”
“九月二十七日清晨,村民發現姜琴玉的尸塊,報了警。我們立刻進行了搜查,一共找出十二塊,缺少左手手掌和軀干。”
“九月三十日上午,經韋敏靜確認,疏梅的畫像鎖定死者身份是姜琴玉。”
“九月三十日上午,姜琴玉電子廠的胡經理和熟悉她的同事接受了警方問詢。”
“九月三十日下午,姜琴玉成教的游主任和美術教授崔銳接受問詢。”
“九月三十日晚上,姜琴玉的同學阮鈺、馮靜秋、顧笙接受問詢。”
“十月一日晚上十點,崔銳回到秦東市,十一點到凌晨一點,崔銳被害于稻田,隨后尸體被焚燒銷毀。”
曲青川念完,祁紫山也緊跟著完成書寫,將卡片貼完。
曲青川仔細閱讀九張卡片,確信時間線沒有遺漏,才道:“好,大家覺得這其中有什么不合常理之處?”他眼神之中透著鼓勵,是希望大家踴躍發言。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盯著罪案板,試圖從中找到線索。
這個時間線真的很清晰,不是時間線本身清晰,而是兇手作案的時間線很清晰,而這也恰恰證明兇手正在完成一個嚴絲合縫的精密計劃。
他殺死姜琴玉后,偽裝姜琴玉離職、退學、買票,前往另一個遙遠的城市,制造銷聲匿跡的假象,但是三十號這天,河道尸塊的身份卻忽然被揭開,姜琴玉被證實已經遇害,崔銳一度被認定為兇手,但十月一日,崔銳被殺害。
李疏梅在高速思考的時候,纖長手指不自然摩挲著淡淡的紅唇。
忽然,她的眼前跳出微弱而熟悉的金色流光,它們快速在九張卡片上反復跳動,那些時間和人名就好像有了生命,漸漸從卡片里浮現出來。
她壓根就無法想象,除了識別人的骨點,金色流光竟還能捕捉案情信息。
她幾乎全身心聚焦到了時間和人名上面,它們就像在告訴她,這其中有奧秘!
她思來慮去,認定時間和人名上面一定有什么值得深思的線索。
只需要再努力一點,就可以找出來,一定可以找出來!
是什么呢?這幾天她幾乎參與了九張卡片的所有行程,也幾乎走訪了九張卡片里的每一個人,這其中的秘密也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她恍然覺得有處不對勁,有一個很不對勁的地方。
她在“顧笙”的名字上久久停留,眉宇蹙起,小小臉頰因為情緒緊張而生出淡淡的緋紅。
“疏梅,”費江河忽然提醒她,“你是不是有什么發現?”
大家都一同看向她,以至于李疏梅緊張的心臟開始紛亂不安地跳動,她嘴唇微微翕動,輕顫了一下,在大家鼓勵的目光下,緩緩開口:“如果兇手是成教的人,那么犯罪嫌疑人極有可能就是顧笙。”
“呃?”曲青川鼓勵問,“疏梅,說說你具體的想法?”
李疏梅試圖壓住緊張的心跳,一字一句道:“九月三十號,我們在成教走訪,老費說過,關于姜琴玉案的細節不要透露給任何人。那天我們在成教見過教導處主任、崔銳、阮鈺、馮靜秋和顧笙。他們都不清楚姜琴玉遇害了,因為那天我們只說是常規調查,他們頂多認為姜琴玉遇到了麻煩。只有一個人,我們告訴過她,姜琴玉已經遇害,那個人就是顧笙!”
“如果她知道姜琴玉遇害,那么她一定知道她偽裝成姜琴玉離職、退學甚至前往深圳的計劃已經失敗了。她一定為了掩藏什么,而因此,她要殺了崔銳!”
她的話到此為止,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現微嘆的姿態,馬光平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曲青川忍不住贊嘆:“疏梅,你非常善于觀察,非常好,顧笙的確具有較大的嫌疑!如果顧笙是兇手的話,就能解釋打電話辭職和退學的人為何是一個女人。那么,我提出一個新的問題,崔銳到底知道什么,讓顧笙鋌而走險一定要殺害他?”
顯然這個問題他不單是問李疏梅,他掃了一眼大家,希望大家一起來回答。
李疏梅的確想到了一些影子,但她的腦子一時有些卡殼,沒有轉過彎來,給不出新的答案。
費江河欣慰地看著李疏梅,很冷靜地接過話說:“疏梅的推測我認同,假設顧笙就是殺害姜琴玉的兇手,她殺死姜琴玉后,毀尸滅跡,又冒充姜琴玉離職、退學、買票前往深圳,這種種計劃她以為天衣無縫。但是她突然從我們口中聽到了姜琴玉遇害的消息,她一定害怕了——
她害怕什么呢?一定有一個秘密,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的秘密,她一定害怕這個秘密被崔銳透露給警方,所以她必須要殺了崔銳。她殺害姜琴玉的動機我們尚不清楚,她殺害崔銳的動機一定是掩飾他們之間的秘密。”
“這種秘密很可能是姜琴玉遇害的主要原因,”祁紫山摸了摸助聽器,興奮道,“曲隊!我也認為疏梅和老費的推測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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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五上夾,要到晚上十一點后更。
期待大家多多評論鼓勵!
第18章 搜查,但猝不及防!……
馬光平笑呵呵說:“首先我覺得你們的推測都沒有問題,疏梅也很好,但是有幾個疑問我一定要提一提,顧笙是一家理發店的員工,即便她有作案時間,她怎么能得到那么多工業硫酸?她個頭不大,又是怎么運尸到十幾公里以外的河道?她又是如何將十二塊尸塊挨個擺放?還有昨晚,她又是如何殺害比她體力更強的崔銳?那輛車燒毀成那樣,她必須要帶上幾升汽油到現場,這不容易。”
馬光平的話讓大家的興奮冷卻了幾分,誠然這些問題剛才都沒有考慮在內,馬光平四十余歲,干了二十年刑偵,經驗豐富,他為大家的推測提供了一個需要落地的“降落傘”。
這些都是需要冷靜思考的,如果疑點不能解答,顧笙的嫌疑是不可能成立的。這些細節性的問題紛至沓來,李疏梅卻忽覺不知道從哪入手解決。
曲青川問:“老馬的問題很好,大家有什么想法嗎?”
氣氛一下子冷凝,半晌,費江河道:“我認為現在還不是討論這些問題的時候。”
“我倒是聽聽你想法,什么時候解決這些問題?”馬光平不咸不淡地說,“閆岷卿遲早要過問細節,總不能全憑猜測。”
費江河似乎聽不得閆岷卿的名字,濃眉深蹙,揶揄道:“他算個屁,把他當根蔥了!”
“哎老費,案子歸案子。”曲青川勸慰。
“我可以一五一十回答你老馬,”費江河像是置氣道,“你說的這幾個問題,顧笙為什么做不到,秦東市是工業城市,顧笙只要有心,完全買得到工業硫酸。她四肢健全,行走自如,如果還會騎電動車、機動車,拋尸到十幾公里以外,并不困難。她也是美術生,把十二具尸塊擺放成星空,這正是她的強項。至于崔銳,我先前也說了,崔銳那么晚如果去見顧笙,說明他們關系本來不普通,顧笙完全可以偷襲崔銳。至于汽油,同樣可以用電動車摩托車帶過去,我說的哪樣,顧笙辦不到?”
費江河的話一氣呵成,似乎這一切顧笙都可以完成,而且并不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