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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鉦說:“你說的是凌教授吧,他很厲害,他一生畫了十幾萬張畫像,幾乎把所有人臉都畫了一遍,通常畫像師畫頭骨需要36個骨點,但像凌教授這般,6個骨點也能畫出來。不過前年他提前退休了,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退休后他偶爾會到省廳幫幫忙,像我們地方市局的工作他不會跑了。”
馬光平嘆息:“那是挺可惜啊。老徐你覺得以現在這種條件怎么搞呢?”
徐文鉦仔細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們調查的工作也不要停,給我一到兩天時間,我盡力復原頭骨,畫出死者面容,但是話說到前頭,不能保證準確率,只能說盡量接近死者面容吧。”
“這好啊。”馬光平笑道,“曲隊,我們馬上得支持老徐工作,這就是突破口!”
曲青川忙道:“好,接下來我們全力配合徐專工作。”
“這樣吧,頭骨借我一到兩天,給我一間單獨會議室,我盡力而為。”徐文鉦道。
“行行,就這么定,您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曲青川面色激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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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各位寶的投雷和營養液,我就不一一回復你們了,這本書我一定努力更新,也請大家一起見證疏梅的成長吧。
第5章 “你畫得有徐專家好?”……
下午費江河又帶李疏梅到外面走訪調查,以河道為中心向更遠的地方輻射調查。
黃昏回警局的時候,費江河淡淡說了一句話:“疏梅,這就是刑偵工作,很枯燥,也很辛苦,你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繼續干。老夏你也知道,是個老古董,這幾年特別喜歡搞形式主義,他巴不得嬌滴滴的女孩子下現場,那好像是他的工作業績,老實說,這工作有哪點好做……”
李疏梅全程沒有說話,最后費江河也覺得挺無聊的,大概是覺得再干幾天,她會主動放棄,也沒有繼續說道。
晚上,李疏梅將昨晚畫的畫像又進行了一些改進和加工,雖然線條粗糙,離專業美術生有差距,但是人像主要特征都已經表達清楚了,她相信只要認識死者的人看到這幅畫一定能認出。
第二天上午,徐文鉦還在會議室埋頭復原頭像,模擬畫像。曲青川被夏局叫到了辦公室,一進門,夏局就給他遞了一顆糖。
曲青川接過,將糖紙剝開,塞進嘴里。
發糖果是老夏的習慣,夏祖德今年剛好五十歲,頭發半白,平時一臉和藹,看外表是個老好人形象,但光看外表就錯了,關鍵時候發起火來也讓人頭疼。
他喜歡在兜里揣著糖果,他自己不愛吃,說是吃著牙疼,但喜歡給大家發糖果,好像別人的牙疼和他沒半毛錢關系。此刻他關心道:“案子不順利吧?”
曲青川坐在老夏辦公桌對面,昨天又走訪了一天,線索全無,他心里挺郁結的,吃著糖稍稍甜了些,嘴角彎了幾度:“哪有案子順利的。”
“這死者身份要是查不出,案子肯定是沒法破。但是你們不是把徐專家請來了?”
曲青川搖頭道:“恐怕不容易,我早上還去見了他,他昨晚熬了通宵,畫了一堆兒,沒一張滿意。”
夏祖德點了點頭,“確實不容易。”
“夏局,您叫我來,是有什么指示?”
夏祖德道:“這幾天江河那臭脾氣怎么樣?”
“老樣子吧,昨天調查時,差點把一班小混混揍了一頓,據說把小姑娘嚇得不輕。”
“別老小姑娘小姑娘的,人家不是有名字。”
曲青川折著手里的五彩糖紙,試探問道:“夏局,你上次說分局調一個人上來可有眉目。”
夏祖德用指節點桌子,“你這叫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我……我得要即戰力啊,”曲青川一咬牙,硬邦邦的糖果把自己的后牙槽硌到,嘎嘣一聲,他干脆把糖果咬碎了,“夏局,現在案子特別重,今年我們隊就一個新人名額,你也不想我們每天都加班吧。”
“各行各業都在加班,年紀輕輕的,你這是什么態度……”夏祖德緩和的臉色拉了下來。
“我沒說加班不好,但是我們現在缺的是能立刻下地,干苦活、臟活、累活的。局里的宣傳科、信息科,多適合她,那細皮嫩肉的,我是養起來還是當牛馬使喚?”
“啪”的一聲,夏祖德抓起手邊的筆記本甩在桌上,震得曲青川一驚,整個人頭皮發麻。
夏祖德嚴肅道:“我現在就跟你說,分局的同志沒戲了,李疏梅你要是要就要,不要的話,那你們隊還是四個活寶。你們供也得把她供起來!”
“……”曲青川默了下,慢慢站起身,委屈道,“下次買點好吃的糖果吧,不甜!”
夏祖德冷瞟了他一眼,“那齁甜的叫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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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任務時,記得去給徐專家加加水,”馬光平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李疏梅身后,像鬼魅一樣,給她派起了事兒,“別老坐在這里發呆了!”
李疏梅沒說話,馬光平走開后仍舊盯著她,她起身走向開水瓶存放處,拿起一只開水瓶走向隔壁的會議室,那里徐文鉦正在奮力畫像。
其實她也想去看看徐文鉦現在的進展,畢竟她的畫像萬一不被局里采納,徐文鉦的畫像也許能幫局里破案呢。
她敲了敲門,里面說了聲進,她推開門后,看見里面是一片暖和的燈光,徐文鉦正在俯身對著一具泥塑后的頭骨畫像。
他應該不喜歡工作時有陽光,因此窗簾依舊是緊閉的,桌上亮著臺燈。他的身前是一片暖光。
因她進屋,徐文鉦略微偏了偏頭,瞥了她一眼沒說話,依舊沉浸在畫像工作里。
李疏梅給徐文鉦的杯蓋打開,加上了熱水,放下開水瓶時,特意觀察了一番,死者的頭骨已經被特定的泥巴填充了,實際上這叫顱面復原技術,用泥巴填充顱面肌肉,對于一些資深畫像專家來說也是一項必備技能。
但李疏梅總覺得顱面復原的效果和她看到的差距較大,譬如顳肌、顴肌、鼻背肌和鼻翼擴張肌差距都很大,這些沒有明顯骨點支撐的區域,需要顱面復原時發揮想象,也需要巨大的經驗,由于顱骨破壞嚴重,徐文鉦能做到這樣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她又瞅著擺滿了一桌子的畫稿,幾乎沒有一張和她看到的死者面容相似,可能有某些特征相似,但是五官組合起來卻差距較大。
李疏梅特別想和徐文鉦探討一下,但是想到她看到的那一切確實太神奇,她不知道怎么開這個口。
“你也喜歡這個?”徐文鉦似乎發現她久久停留在畫像上的眼神,抬顎瞥了她一眼問。
李疏梅才發現自己失態了,忙道:“以前學過一段時間美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