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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職業?不需要按時打卡的人?說話可真囂張啊。
兩個人看起來打完比賽后精神也比較疲倦,沒有多余的力氣再去玩別的,白石藏之介準備直接把后輩夫婦兩人捎回酒店。
在開車之前,朝霧凜大大方方地加了白石藏之介的聯系方式,切原赤也不會阻攔著她和自己信賴的前輩交際。
大阪的道路很通暢,都沒什么堵車,開車也不如神奈川那樣野蠻,要知道神奈川的交通事故率多年蟬聯全日本第一。
白石藏之介突然出聲:“看,那是大阪府警察總部,有的時候真田會來這里,可能是聯合辦案吧,不過最近我沒太注意。”
“真田副部長嗎?他真的當了警察啊!”切原赤也不好意思摸著后腦勺,“我出國后跟前輩們幾乎都沒什么聯系了…”
白石藏之介沉下目光輕笑:“職業網球之路并不是那么好走的,你一個人在國外掙扎成長,沒空聯系我們也很正常,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赤也,不必介懷,這沒關系的。就算很久不聯系,可是一見面就好像時光從來沒變,還停留在那個時候對不對。”
“對!”切原赤也毫不猶豫答道。
即使十幾年沒再見面,這次重逢也好像回到了少年時代,他們的網球交鋒一如既往。
“白石前輩,如何如何?”趁著切原赤也去上廁所的時間,朝霧凜偷問道。
她又緊張又迫不及待,一邊警覺看著切原赤也轉身進了男廁所,一邊張望催促著白石藏之介。
什么如何…白石藏之介花了一秒解讀,真是和切原赤也如出一轍的急性子,怪不得兩個人在一起,性格里就有幾分相似。
他也很大方吐露:“赤也沒說太多,我現在的網球是沒法把他逼到絕境說出來自本能的反應,所以僅供參考。
我問他,是不是已經滿足于現在的成績,網壇積分排名男子單打第九,他否認了。
我又問那為什么現在沒有去澳大利亞做準備,他沉默了一會說不打了。
他最近的澳大利亞網球公開賽應該是趕不上了,完完全全放棄,我就趁機追問是暫時休息一輪嗎,他說以后都不打了。
聽到這里,我大概明白了,所以最后問他,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比職業網球比賽更加重要,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情況下才這樣做。這一次,他點頭了。”
他點頭了,有更重要的東西脅迫他做出選擇,而且不能選擇全都要,在這個選擇里,他放棄的是自己作為職業網球選手的生涯。
白石藏之介的語速溫和又輕快,在切原赤也出來之前就交代完畢,他面如常色搭上洗手的切原赤也肩膀寒暄兩句。
如果白石藏之介猜想的都是對的,那一定是很重要的無法違抗的理由,照目前切原赤也的表現來看,他的猜想有七八成可靠。比如他隨口編的理由,旁人一聽就不太信任的理由,用來遮掩事實,遮掩他無法說出口的真相。
可是為什么呢?
切原赤也都已經是世界頂級職業網球選手之一了,還有誰能威脅到他?資本?贊助商?還是說有人看上他了想包養或者打壓?
朝霧凜實在想不透,她覺得十年后的切原赤也已經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怎么還會有束縛?
他怎么會妥協?他怎么會怕?
這很不可思議,切原赤也不是這樣的存在。她認識他的時候,他是張揚的囂張不可方物的,他沒有懼怕過什么,再難的挑戰都迎面而上,輸了也不迷茫到一蹶不振。
他是開心的堅韌的,同時也是自我的堅定的,百折不撓不會輕易改變,但現在為了什么而改變他的網球之路。
白石藏之介也沒有辦法問出來,只能探知到有那樣的一個隱秘的存在導致的,這也映證她心中的感覺,什么放棄職業網球只為了和她享受生活純粹是胡說八道!騙子!撒謊!竟然把她當作扯謊的由頭了!
不能原諒——
她就說很討厭這樣,把道德壓力都丟她身上,掛著為她好的名義也沒有問過別人想不想要,自以為是的做完決定,如果別人不接受還要被罵不知好歹。
切原赤也怎么變成這種人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兩個人是情侶同居的時候也彼此交友、人格、職業規劃等等方面是獨立的,不會擅自給對方做主,怎么十年后就變了?因為他們兩個結婚了么?
可是她又沒有簽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