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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赤也的掌心比她的眼角要溫熱,干澀的眼球剛被覆蓋就流下眼淚潤滑。
“我就知道,每次你一想起這就會哭。”
他的眼神變得溫柔,朝霧凜第一次知道幽綠色的瞳孔也可以拋去野心和侵略色彩,他只是遮擋著她的眼睛讓她慢慢平復,并沒有奪走手機奪走給她自己選擇的權(quán)利。
是那樣嗎?朝霧凜想到了切原赤也未盡之意里不忍揭曉的事實,墓碑下埋葬的是她的父母?未來十年里的某一天,她失去了父母,亦或是她接受不了這個現(xiàn)實而失憶。
朝霧凜看了看照片里的人,瘦削,臉色蒼白,有著歲月的痕跡,而她早上在鏡子里看過了,她還是十八歲的樣子,心里的天平立馬傾向于十八歲的她穿越到十年后。
如果未來這么苦,為什么要她來。
她不要這樣的十年后。
第6章 睡覺
悲傷是巨大的海洋將朝霧凜沖垮,十八歲的她接受不了現(xiàn)在。開什么玩笑,她人生從小到大一帆風順,很少有難過的事讓她耿耿于懷,遇到的人和事也都很幸運,挫折在她字典里是很快會被忘記的詞語。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回過神后才慢吞吞的眨眼意識到心臟被悲傷刺激而收縮跳的很快,她把切原赤也的手機放在桌上推的遠遠的,好像這樣就能遠離厄運。
“你今年有去看嗎?”
“每年我們兩個都會一起至少去看三回,你想去的話明天就可以。”
兩個…朝霧凜牙齒咬住下唇,她還有個弟弟,她弟弟沒有約著一起去墓園嗎,她現(xiàn)在有點想問弘樹什么情況,又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聽不進去一個字。
目前出現(xiàn)的未來事件讓她驚訝的太多了,不能再讓切原赤也察覺到她身上的異樣了吧?她該、她該…
“明天就我們兩個去嗎,神社里還有其他人一起嗎?”朝霧凜小心翼翼用含糊指代詞問著。
朝霧凜口中的神社,她相信他明白說的是朝霧神社,歷經(jīng)數(shù)百年的傳承,她父母去世后理應她繼承,但看她都已經(jīng)住到東京來了,窗外甚至能看到東京塔的樣子,怎么也不可能這神社落在她手里打理。
“神社你就放心吧,我雇了人打掃,每天都有居民去祈福上香的?!?
每天都有嗎…?朝霧凜眉眼哀傷但嘴角又想彎彎,她知道神社是她們家最看重的傳承和信仰,爸爸媽媽去世了最惦記不下的除了她們姐弟就只有這間神社了,不僅是祖?zhèn)鳎撬齻兙幼〉募摇?
切原赤也扯著她的臉:“弘樹的下落我也一直都有拜托人打聽,不管是什么私家偵探還是專門找人的事務所,只要一有消息就會通知我的。”
朝霧弘樹的下落…?切原赤也怎么會這么用詞?難道…?
朝霧凜心里大為驚訝,弟弟弘樹比她小六歲,她和切原赤也畢業(yè)剛同居時,朝霧弘樹還住在家里正在上小學六年級。就算是現(xiàn)在,他也該二十二歲,正是大學畢業(yè)的年紀,怎么會失蹤?
什么時候失蹤的?朝霧凜追問道:“你找了多久?!?
切原赤也沉思:“一年多了。弘樹去美國留學,定期的聯(lián)絡中止了兩次你才跟我說的,這次我去美網(wǎng)比賽也雇了新的事務所幫忙找人,他一定還在美國?!?
父母的逝去,弟弟的失蹤,聽起來不可思議,昨天的她還是什么都擁有,今天的她卻恍覺一切都失去。
爸媽已經(jīng)離開了,她不能再失去這個弟弟,這世上唯一和她還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切原赤也說得對,他一定還在美國。
切原赤也好像真的成長為一個可靠的大人了,問他的每個問題都能清晰又圓滿的回答,事情也考慮安排地很周到,他變了好多。
十年后的自己經(jīng)歷這些不幸,但能依偎在切原赤也的懷里獲得支撐,那為什么還會讓十年前的自己來到這里,她很不解。因為一樁樁一件件,“我”已經(jīng)承受不住這打擊了嗎,朝霧凜轉(zhuǎn)動干澀的眼球想。
放縱自己沉浸在失控邊緣的朝霧凜深呼吸兩秒拍了拍臉,好,振作起來!不管時空怎么錯位,愛自己的人和自己愛的人當然是更希望她好好生活!她在空氣中用手指畫了個印,沒有任何效力,只是從小練習在御札上繪制習慣了,像心理安慰那樣勸告自己恢復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