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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這些，宋敘長相挺韓劇男主的，臉小，高鼻梁，雙眼皮又薄又窄，看人的時候沒什么表情，眉目有些刻薄。他右手腕上戴著塊江詩丹頓，是低調(diào)的經(jīng)典款。很有品味。

公司里迷他的女生不少，但誰都明白，這兒的人和事都不過是他的一個過場，再喜歡也只可遠(yuǎn)觀不可近玩。當(dāng)然也有那么些個不怕死的送上門去，男主角卻似乎都沒什么反應(yīng)。

大約是對面發(fā)言太過冗長，宋敘對著電腦，面色聊賴，關(guān)節(jié)分明的拇指與食指一錯，鋼筆飛上他的虎口，一下一下打著旋。他用的是左手。

辦公室的門開了。

鋼筆倏地停轉(zhuǎn)。

宋敘抬頭，眸光微頓。

他開著公放，話筒也沒靜音，溫白然沒出聲，只把咖啡放下。

喬伊白天在公司里抱怨過，這些時跟著宋敘幾乎每天都在熬夜。她只是打個下手都累得夠嗆，別提宋敘。他直接對接國外總部，跨國會、視頻會、電話會，沒見他有一刻停過。

她無意打擾，只是來送杯咖啡，包都還背著，送完就要走了。

“等等。”

宋敘卻叫住她。

她停下，回頭。

“宋總？”

他右手按著靜音鍵，像是隨口問的，“喬伊在哪。”

喬伊是一組的項(xiàng)目經(jīng)理，短時兼任宋敘的秘書。

溫白然說：“她下班了。”

實(shí)際上，整個公司都下班了，這個點(diǎn)還沒走的人就他們兩個。

宋敘視線短暫地放到外面黑漆漆的辦公室，收回來，定在溫白然臉上，“你是二組的？”

溫白然說是。

宋敘下巴往外偏了偏：“你剛才做的是大運(yùn)醫(yī)療的項(xiàng)目？”

溫白然眨了下眼，說是。

宋敘嗯了一聲：“明天跟我出差。”

“八點(diǎn)，公司樓下見。”

上司布置工作時是不會問你愿不愿意的，交代完時間和地點(diǎn)，他松開靜音，電腦里的聲音漏出來，嘰里呱啦的英語單詞聽得溫白然頭都疼。

她在原地站了會兒，宋敘又掀起眼簾看了她一眼，那樣子像在問：還不走？

識相地退出辦公室，隔著玻璃，明亮的室內(nèi)，宋敘專注的側(cè)臉極其強(qiáng)烈地融進(jìn)眼前另一個人的幻象里。

溫白然暗嘲自己是個神經(jīng)病。

視線錯開的瞬間，電腦里傳來提醒聲。

“宋？”

宋敘收回視線，面色如常，示意對面：“繼續(xù)。”

第3章 第一天

西湘有個醫(yī)療行業(yè)交流會，會議安排了兩天，中途還要抽空去給新開張的醫(yī)院剪彩，時間很緊。

宋敘自己開車，路上大約四個多小時。

喬伊昨晚聽說出差換了人，一個勁兒給溫白然發(fā)“辛苦你了”的表情包，深怕她不知道跟著宋敘出差是個苦活兒，順便問了句，他怎么突然想著帶上你了？

宋敘這段時間跟一組的業(yè)務(wù)鏈接更緊，喬伊就是一組的，溫白然所在的二組跟他沒什么直接關(guān)系。

溫白然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因?yàn)榧影嗵Γo他感動了。

喬伊沒聽懂，加班有什么好感動的？這年頭的老板只會嫌你下班早，怎么會感激你加班晚？

溫白然說也是，那他可能貪圖我的美色吧。

喬伊被逗得哈哈大笑，直罵她沒有臉皮，這種話也說得出口，誰不知道宋敘是個和尚，公司里那么多小妖精都沒亂他道心，難不成你還有三頭六臂？

溫白然當(dāng)然沒有三頭六臂，但她和喬伊發(fā)信息的時候正在等電梯，叮，電梯門開，轎廂里的白光泄出來，她瞇了瞇眼，鬼使神差地朝公司里看過去。

宋敘在前臺拿了份文件，余光被走廊里的光吸引。

溫白然立刻打直膝蓋，微微對他頷了頷下巴。

宋敘在暗處，溫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直覺他應(yīng)該是看見她打招呼了。

高挑的剪影像便利店外的人形立牌，昏暗里只有沉默，隱隱有什么閃著光，又轉(zhuǎn)瞬即逝。

他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喬伊揶揄的微信還在進(jìn)來，你不會真覺得他對你有意思吧？

溫白然回過神走進(jìn)電梯，輕飄飄地打字，誰知道呢。

無論如何，她需要這次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