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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寶箱打開,不出大家所料,仍然沒有寧琪的遺物。剛剛是一堆黃金,現在是一堆珠寶。后面大家接二連三的又開了許多箱子,皇帝祖宗財大氣粗,給小輩們留的錢簡直夠復辟用了。可是這里面金銀珠寶古董字畫應有盡有,就特么不見寧琪的遺物。
直到開到最后一口箱子,一個與這個石室畫面格格不入的筆記本出現在箱子里,大家才終于松了口氣。琪伯你為人小心謹慎,謹慎到這種地步也是讓人發指。
尤敬麟看到那本筆記本眼睛都綠了,他立即上前把那本筆記本拿了起來,只見寧琪雋永的字跡映入眼簾,翻開筆記本第一頁,只見寧琪寫道:親愛的麟,見字如晤。
寧琪洋洋灑灑寫了整整十幾頁紙,把自己對尤敬麟的那一片深情厚意全都寫在了文字里。尤敬麟一直自嘲自己是個大老粗,寧琪的字,是他所見過的寫的最好的。寧琪的身手,更是他對手里無可匹敵的。寧琪的文采,也是他所見識過的人里最精湛的。他從頭到腳覺得自己配不上寧琪,可就是喜歡他喜歡到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只想將一腔熱忱原封不動的給他,一顆真心帶著血的剖給他。
所以當他得知寧琪是臥底的時候,整個人都仿佛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直到寧琪死在了他面前,他才恍然。不論寧琪是誰,不論寧琪對他做過什么。只要他愿意留在自己身邊,自己都是甘愿接受的。
尤敬麟只是看著寧琪留下來的一篇情書,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想現在就沖回那個地下冷庫,抱住寧琪大哭一場。現在也顧不得那么多小輩在場了,他的眼淚就這樣順著臉頰不住的往下流。
晨曦上前抱住他,尤敬麟坐在地上,把頭埋在晨曦的肚子上。然后寧小丟一腳飛起,踹了尤敬麟的臉頰一腳。
尤敬麟:……
晨曦:……
晨曦:“……哈哈哈哈哈……”
尤敬麟滿腔的傷感就這樣被寧小丟一腳給踹沒了,他起身,又恢復了那個尤老大的姿態,開始清點寧琪留下來的遺物。半米多高的大箱子,塞得滿滿當當,全部都是他生前所留下來的東西。寧琪把他生前所有和尤敬麟有關的東西都留了下來,甚至還有他們曾穿過的情侶內褲。尤老大拿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莫名羞恥,他清了清嗓子,小輩們識趣的出去等著了。
晨曦深吸一口氣,說道:“尤爸對爸爸的感情好深啊!看到他剛剛哭的那個樣子,我都心疼壞了。可是我又覺得好傷感,就算他拿到了爸爸的遺物,爸爸還是死了。這樣他就一個人抱著這堆遺物過一輩子嗎?你們說尤爸他為什么那么執著于爸爸留下的遺物?”
南風想了想,說道:“也許是他心里的執念吧?畢竟如果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一往情深的時候,能有個寄托也是好的。”
晨曦又想到剛剛他去抱尤敬麟,被寧小丟飛起一腳踹了臉的事,雖然剛剛他笑的很不厚道,可是這小家伙也是懂事,竟然就這么輕松的把他爺爺哄笑了。
密室里,尤敬麟還在清點寧琪的遺物。每一樣都是他和寧琪的回憶,他們在一起三年,雖然這三年他們是以一種完全對立的方式來交往的。可是這三年的甜蜜卻不是假的,每一次肌膚相親時,那種讓人欲罷不能的感覺卻不是假的。
最后尤敬麟從寧琪留下的遺物里找到兩本書,一個是寧琪臥底時所記的日記本,一個明顯是寧家祖宗遺留下來的典籍。那本書很厚,尤敬麟翻開,卻是密密麻麻的一堆小字,他根本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于是他把寧琪的東西全都分類放好,又把這口空了的箱子關上。再把小輩們叫了回來,收拾好祖宗遺留下來的東西。
寧寒棲還是按照原來的上鎖方法,把祖宗們留下來的箱子一一鎖好,最后鎖上那箱裝金磚的大箱子,又把那枚玉玦收了起來。
尤敬麟直接對寧寒棲說道:“既然玉玦是寧家人那么重要的東西,就不要再給我了。現在我已經拿到了寧琪的遺物,這樣東西就交給族長保管吧!”
寧寒棲點了點頭,說道:“好,謝謝尤師伯。”
最近大家被衛則炎傳染,都學會這么稱呼了。
尤敬麟也沒多說什么,出去找了個蛇皮袋,把寧琪的遺物裝了滿滿兩個大袋子,準備背回自己的房間慢慢看。還有那本日記本,除了寧琪給自己寫的情書之外,他應該還有別的要對自己說的話。他想,日記本里應該記錄了很多秘密。
那口空了的箱子還沒鎖上,寒棲看了那箱子一眼,猜測那應該是祖宗用來放族史典藉的箱子。畢竟那些東西才是寧家真正的瑰寶,最重要的東西肯定要放在最重要的箱子里。可是他爸爸寧玹上次進來的時候,那些祖史典籍卻是被分散放在架子上的。看上去并不像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偏偏是寧家最重要的物件。
如果不是寧玹專門進來找書,他第一眼肯定不會注意那些書,注意的肯定是地上的那些寶箱。寧琪這樣做,可能也是故意起到了分散別人注意力的事。只有寧家的人知道那些書的重要性,外人如果闖進來,肯定只能想到那一堆的寶箱。
收拾好東西以后,眾人便抬頭寧琪的遺物回了家。寧寒棲給他爸爸發了條信息:琪伯的遺物已經找到了,那枚玉玦竟然真的是打開寶箱的鑰匙。爸,皇帝祖上留了好多錢給我們啊!尤師伯已經把那枚玉玦還給我了。他說這是寧家的東西,他只要琪伯的遺物就可以了。
寧玹對于寧家男人們所挑選的伴侶還是十分信任的,否則也不會直接告訴寒棲,讓他帶尤敬麟進密室。那可是寧家最核心的秘密了,只有真正的寧家人才能進入。
眾人把寧琪的遺物抬進尤敬麟的房間時,負責看家的尤老爹還挺納悶。不過年輕人做什么事,他這個做長輩的也不好多問什么。雖然尤敬麟拜了師,可在他來看,現在的拜師跟鬧著玩兒也差不多了。
整整在密室里呆了一下午,眾人也都有些疲累。輪流洗了澡,尤敬麟和大爺爺隨便做了點晚餐,大家填飽了肚子,便各自休息了。
今天晚上,尤敬麟注定是睡不著了。他把寧琪的遺物一樣一樣的擺弄了出來,找出一口大木箱子來裝它們。當年他們倆談戀愛的時候,真是牽一下手都覺得激動的不行。要知道,那個年代,對同性戀的包容度很低。尤敬麟就算是大佬,他和寧琪的事也一直藏著掖著,甚至連小弟們都不知道。
大家只知道玉面諸葛是尤老大最信任的軍師,他們倆經常在尤老大的房間里秘密商量什么事情,有時候一商量就是三天三夜,之后肯定有重大的決定要做下。
可是他們不知道,尤老大和寧琪關在房間里三天三夜,僅僅是想探討一些關于人體生理學方面的問題。
尤敬麟深吸一口氣,當年有多愛,如今就有多傷感。他拿出寧琪的日記,翻開來,一頁一頁的仔細品讀起來。
第121章
前面沒有什么值得圈點的地方,都是寧琪成功進入麒麟會后所記錄的一些瑣事,當然不會是以臥底的身份來記錄。他一直都有手寫記日記的習慣,不過是一些進入麒麟會后的感想而已。他說之所以會選擇不沾毒的麒麟會,是因為麒麟會像個大罩子,罩住了其他小幫小會。只有把這個罩子掀開,才能讓其它的魚蝦泥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發現寧琪雖然習武,心思卻十分細膩,膽子卻大得很。膽大,心細,性格剛烈,這就構成了一個鮮活的寧琪。
后面尤敬麟又看到了寧琪對他產生興趣的部分,原來先動心的竟然是他?尤敬麟一直以為是自己,現在才知道寧琪這個小心機婊,故意在自己面前穿得人模狗樣,還故意露鎖骨,竟然連他們第一次的那次竟然也是他故意在洗澡讓自己撞上的。真是看不出來啊,你那么正經的一個人,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可是尤敬麟又好開心,沒想到寧琪那個時候竟然就那么控制不住的喜歡自己了。他讀到寧琪所寫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又讀到寧琪所寫的“心如飛絮,氣若游絲”,還讀到寧琪所寫的“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可是這份情到深處,卻夾雜在他更為厚重的無奈里。
兩人終究無法走到最后,這份情注定只能曇花一現,無法結果。越往后讀,就越能讀出他語言里感情的厚重。他說他喜歡讀三國,并不是因為那里有數不清的風流人物,唱不盡的千古名將。僅僅是因為,那是一個一切都可以籌謀的時代。
他說他愿做一個謀士,不為什么家國大業,也不為什么萬世流芳。只為他自己,籌謀一個自私的,能與他長相廝守的未來。
他說他不會徇私枉法,他不會放任濁氣。他會還j市一片海清河宴,但也想還自己一個情歸之處。
看到這里,尤敬麟就覺得寧琪心里肯定憋著大招呢。他知道他有這個本事,否則怎么可能在短短幾個月之內順利摸到自己身邊?又那么輕而易舉的,把自己給算計進去了?
第一步,在尤敬麟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讓他做了許多為自己洗脫罪名而立下的功績。
第二步,他開始一步步的籌謀,讓他的身份暴露于自己面前。
第三步,他說離開,是為了長相廝守。
但是后面的發展,實在脫離了他的計劃,因為那真是一個大大的意外!這個意外,讓他的計劃偏離了軌道。他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肚子里,莫名奇妙的多出一個孩子來。
第一反應,當然是想像寒棲一樣去問問族長,墨珝宗唯一的傳人,他剛從清大畢業并準備留在京城的弟弟寧玹。可是他沒有選擇這么做,而是自己去了藏書堂,自己去尋找答案。寧琪有足夠的耐心,把答案像抽絲剝繭一樣,一絲一絲的抽出來。
他知道寧氏支脈也有生育機率,他也知道支脈生育后會死。但怎要解決這些問題?他一步一步,像寧玹一樣,在藏書堂里尋找答案。并把這些答案,全部都記錄在了自己的日記里。他知道肚子里這個孩子也屬于寧氏支脈,如果他一不小心真的也喜歡男人,一不小心也是喜歡做受的,那么懷孕的機率無疑也是有的。
所以,他必須要考慮好這幾點。第一,要找到支脈生育又不會死亡的方法。第二,這個方法必須保證可行。第三,要有信任的人把它們交到寧玹的手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