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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老爹有點奇怪的問道:“師兄?”想了想才意識到,尤敬麟問的是寧琪。寧琪這都死了二十年了,他這個做爹到現在想起來雖然難過,卻也早就走出了陰霾。他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開始刷鍋,一邊刷鍋一邊道:“唉,是啊!不過他比你小幾歲。但寧氏師門,按入門先后論資排輩。的確得叫一聲師兄!就是晨曦的爸爸,他叫寧琪。二十年前,緝毒大隊的隊長,也算是個緝毒英雄。不過他也不是死于緝毒,那個時候,j市太亂了。有什么,四龍頭作祟。他知道要想掃清毒巢,得把這些個藏污納垢的地方清理干凈了才可行。所以,唉……不說嘍不說嘍。他呀!就是個命苦的娃子。”
說著寧老爹抹了抹眼睛,悄無聲息的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他其實有點后悔,也許真的不該教寧琪習武。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他一直是這么教育寧琪的,結果就這樣把他送上了一條不歸路。
尤敬麟深深嘆了一口氣,一邊端飯一邊說道:“師父,人家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看,我這一個頭磕到地上的,我們也是正式的師徒了。以后,就讓我代替師兄教敬您怎么樣?”
聽了尤敬麟的話,寧老爹也是一滯。現在的年輕人,很少有按照老一套的規矩來辦事兒的了。他樂呵呵的拍了拍尤敬麟的肩膀,只當他隨口一說,又開始數落老黃歷。
“以前的時候,拜師可沒這么兒戲。拜了師,那可真就認了門了。那時候門派,可是很講究的。收徒,也不是隨便就收的。筋骨啊,資質啊,包括修養。寧氏出儒將,講究一個文韜武略。在鼎盛的時候,光空有一身武力是不夠的。我當年是拜在了寧氏文遠老先生門下的,當年我的資質,用他的話來說,沒有最差只有更差。哈哈哈哈,唉,現在,沒那么多說法了。你就好好跟著我學,以后說不定,還能幫我帶帶重孫了。不過,這都看緣份了。”
尤敬麟一聽,寧老爹的重孫不就是晨曦的孩子,自己的親孫子嗎?他立即拍著胸脯保證:“這個您放心,晨曦的孩子就教給我照顧了!”
寧老爹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尤敬麟也覺得自己有點熱情的過了頭了,有種交淺言深的感覺。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說道:“那個……我的意思是,反正我也是一個人,來回無牽掛,完全可以留下來幫晨曦帶孩子的。”
寧老爹點了點頭,雖然沒說什么,心里卻總是有那么一股子狐疑。這個尤敬麟,有模有樣,身上還有一股子英氣。雖然四十多歲了,可看著還是很年輕的。不去找個媳婦好好過日子,偏偏賴到他們家里了,也是奇怪。
晨曦和寒棲去廚房吃飯,南風近期有意把業務往京城那邊發展,所以最近一直兩邊跑。南師兄和衛掌門最近打得火熱,兩擔挑兒有意要投資一部電影。國內娛樂行業越來越好做,他們想趁著這個機會把這個做起來。南風不想只有j市折騰,而衛則炎也想涉足一下娛樂圈。南風知深淺,衛則炎有錢,兩人一拍即合,干起了合作的勾當。
其實寧寒棲有點小擔心,娛樂圈里什么樣的美人沒有啊?不過想想倒也不覺得擔心,他看慣了他爸爸的盛世美顏,感覺所有明星長的都差不多。不論哪個,和他爸爸一比,都要遜色很多。人人都說他和爸爸長的很像,想必也是不丑的。
晨曦一邊接南風的電話一邊吃飯,被尤敬麟數落了一通:“就不能讓他吃完飯再給你打電話嗎?你看挑得這時候!不知道吃飯的時候干別的會消化不好嗎?”
南風那邊很識趣的掛斷了電話,晨曦覺得尤爸簡直就是個幸福的負擔。沒有爸爸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可憐,有爸爸的時候……其實也還好,尤爸的關心讓他很暖心。
這兩天秦戰那邊也開始動手術了,一早就被推進了手術室。寒棲和晨曦約好,兩人到京城去看一下。尤敬麟不放心,決定親自開車帶他倆過去。
于是飯后,晨曦便和寒棲坐著尤敬麟的車去了京城。兩人坐上車就開始給各自的老攻發微信,身為單身狗的尤敬麟又被喂了兩嘴狗糧。而且不約而同的,兩人老攻的電話都打了過來。
衛則炎說:“你到醫院等我一下,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南風說:“等我買點東西,一起去看看秦戰大叔。”
衛則炎說:“你們從醫院回來后還是住這邊吧!今天就不要回去了。”
南風說:“我給你買了點東西,過來以后你看看喜不喜歡。”
兩對的戰斗力太強,尤敬麟沒辦法,只能專心開車。他又想寧琪了,這次從京城回來后一定要去親親他,哪怕嘴唇被凍住也要多親一會兒。
因為寧玹一直在北京,他還沒機會跟他接觸。畢竟開顱手術是個大手術,當準備工作就要做很久。現在終于開始做了,也是為他捏了一把汗。
到醫院的時候寧玹正和衛則炎南風等在手術室的外面,兩人見他們到了,立即迎了上來。先是朝尤敬麟點了點頭,后各自領著各自的媳婦回到寧玹身邊。
看得出寧玹是十分擔憂的,因為醫生說成功率并不代表手術中不會出意外。當時他作為家屬簽字的時候,那一大堆的條文讓他擔驚受怕了半天。還是秦戰告訴他,進手術室之前醫生都是怎么嚇人怎么寫。讓他放心大膽的簽,一定不會有事的。這樣,寧玹才簽了字。被推進去整整兩個小時了,寧玹心里真的七上八下沒有底。
寧寒棲上前挽住寧玹的胳膊,說道:“不會有事的爸爸,你放心吧!”
寧玹拍了拍他的手背,說道:“安心,我知道不會有事,大家都坐會兒吧!”
眾人便在手術室外靜靜的等候著,直到手術室的燈滅了,有個大夫走了出來,并問了一句:“請問哪位是家屬?”
寧玹立即上前,其實大家很擔心,這醫生會不會狗血的來一句:“我們已經盡力了。”
好在大夫很認真的說道:“手術很成功,但還是要觀察幾天。子彈我們已經取出來了,請大家放心!”
寧玹的一顆心也終于放了下來,雖然他平常幾乎不給秦戰好臉色,但心里卻是真正關心的。他翹首望著手術室內,秦戰被推了出來。他的腦袋上打著厚厚的繃帶,依然處于昏迷狀態。醫生和護士并不會給家屬探視時間,直接推進了重癥監護室。
因為開顱是大手術,而icu不論任何條件都比普通病房要好得多。如果一段時間內蘇醒過來,監察沒有任何危險了,才能被送進普通病房。
眾人跟在病床后面,直到秦戰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才停住了腳步。至于要在icu呆幾天,這個還要看秦戰的恢復情況。寧玹去了醫生辦公室,問了一下手術情況。醫生表示不排除會有感染或者并發癥的情況,但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寧玹又問了一些相關的注意事項,仔細的聽醫生解答后才出了病房。其實有他的靈泉在,秦戰的恢復肯定不成問題。當初衛則炎都被撞成了植物人,寒棲的幾天靈泉喂養,大腦的淤血就被吸收得一干二凈。更何況他只是腦外傷,并沒有危害到大腦內部。
這會兒小輩們都去醫院大廳等著了,寧玹出來的時候只有尤敬麟在外面候著。他老早就想找寧玹說說寧琪的事,可惜他一直在忙,沒能找到機會和他聊。今天好不容有個機會見到了,雖然時機依然不是很成熟,但他還是想問一句。
寧玹對尤敬麟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尤敬麟和晨曦的關系,所以對他十分客氣。尤敬麟也對他點了點頭,只聽寧玹說道:“你特意在這兒等我,是有事?”
尤敬麟有些不好意思,他說道:“是,秦兄的情況還好吧?”
寧玹說道:“一切都很順利,所以不必有什么顧慮,有什么問題大可以直接問我。”
尤敬麟一眼就能看出,寧玹是個十分聰明的男人,果不其然。于是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從懷里拿出了寧琪的遺物,那個造型奇特的玉玦,問道:“這個東西,你知道是做什么的嗎?”
第118章
寧琪一見尤敬麟拿出的那枚玉玦,一眼就認出那絕對是寧氏之物。因為那上面有寧家的圖騰,一條盤卷著的巨蛇。那蛇似龍卻無爪,似蛇卻有角。寧家的人都管它叫角蛇,蛇屬陰,所以他們一直都以蛇為圖騰。
只是這種造型的玉玦,他也是第一次見。一般玉玦的造型都是缺了一個口的環形玉飾,上面刻有花鳥蟲魚,寧家的一般都會刻上自家圖騰。商朝以后,玉玦就不再流行了。所以,真正的古玉玦,非常值錢。寧家有那么幾枚是真正的古玉玦,也就是商之前留下來的東西。但這塊明顯不是,因為它的造型更像是一把鑰匙。
寧玹拿在手中摩梭了片刻這枚玉玦,搖了搖頭,說道:“我大哥可曾留下什么遺言?”
尤敬麟搖了搖頭,他敢確定這絕對是寧琪留下來的所有遺物了。在不敢確定那個女人是否靠得住,又沒有人可托付的時候,寧琪不會留下關于寧氏秘密的只言片語。
寧玹實在想不起來,寧家到底哪里有過關于這塊玉玦的記錄。說起來他也差不多是博覽群書了,寧氏藏書堂里的書他基本都看過。除了那些雜聞迭事,重要典藉基本都看了個遍。如果它是一枚重要物什,不該沒有記載。
拿著那枚玉玦思索良久,寧玹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我實在想不起來任何有關于這枚玉玦的信息,如果你不著急,等我回村子以后再翻翻寧家的藏書,也許能找到線索。”
雖然尤敬麟很失望,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對寧玹道了聲謝。
經過醫生的再三確認,秦戰的手術很成功,但醒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寧玹便讓這些孩子們回去了,這里有護工有他在,基本不會有什么事。小輩們不放心,卻也不能那么一大堆人留在醫院里,畢竟醫院清靜之地,icu病房前更不可能讓站那么一大堆人。于是大家只好先離開,說好如果有事就讓寧玹打電話。
出了醫院,尤敬麟還一直在思考關于玉玦的事。連寧氏族長都不知道,寧琪留下的這枚玉玦究竟有什么意義?難不成它根本就僅僅是個念想,如同他的貼身玉觀音一般,沒有任何意義?他搖了搖頭,這不可能,如果是這樣,他為什么要費盡心思把它裝在小木箱里?要知道,那個小木箱可是他們的開始,也是他們約定這輩子永遠在一起的見證。
他將玉玦裝在小木箱里,他就不信這是個暗示!這世上除了他,沒有任何人能看懂這個暗示。是得到這枚玉玦,他們就能永遠在一起的意思嗎?可你特么就給我留個玉玦,連句話都沒留下,讓我怎么猜透你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