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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不到半個小時就送了過來。很意外,這次的粥居然很好吃。寧寒棲多吃了點,還吃了附贈的餡兒餅。吃完以后瞬間就覺得胃里舒服了些,難得的沒有想吐的感覺。
衛則炎進臥室把床收拾了一下,就聽客廳里寧寒棲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叫了一聲:“爸,我今天和炎炎來京城了。”
那邊傳來一聲疑惑的:“嗯?”夾雜著嘈雜的聲音,片刻后寧玹的聲音才傳過來:“寒棲,我們現在也在京城,就是這邊車出了點問題。你父親已經讓人過來處理了,我給你打個電話報一下平安。”
寧寒棲嚇得猛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臉緊張道:“車出了點問題?爸,您人沒事兒吧?父親他開車沒那么冒失吧?怎么會出問題?”
寧玹說道:“不,不是車禍,是拋錨了。他的車太老了,臨時出了狀況。你和炎炎現在在哪兒?”
寧寒棲松了口氣,說道:“哦,那就好,我們現在在他家。是他自己家,不是他爺爺家。”
衛則炎從臥室里走了出來,糾正道:“是我們家,不是我家!”然后從寧寒棲的手里接過手機,對著聽筒說道:“喂,爸?您那邊沒事吧?需要我過去解決一下嗎?”
寧玹說道:“沒事,你們不用過來了。等我們安頓下來再過去找你們吧!”
衛則炎知道京城是秦戰的地盤兒,所以沒什么好擔心的。這四九城的誰敢惹秦家的當家人?活得不耐煩了?只是他有些意外,兩位長輩怎么也跑到京城來了?他想了想,可能是為秦爹腦袋里卡著的子彈而來的吧?這個手術拖了那么久,也的確該解決一下了。
掛斷電話以后,衛則炎把小媳婦拉進臥室里休息。自己給衛老爺子打了個電話,衛老爺子聽上去有些生氣,不過衛則炎一向很會討長輩歡心,三言兩語就把衛老爺子重新哄高興了。過兩天就是老爺子的生日,他得準備一份壽禮。老爺子喜歡字畫,而且喜歡那種小眾書法家的字畫。他來之前找寧玹討了一幅壽字,準備搭點別的,把這壽幅字送給老爺子。
寧寒棲進臥室又睡了一下午,睡到太陽快落山了才起來。衛則炎也是無奈了,他不知道別人懷孕是什么樣,反正他家小媳婦就跟長到床上似的。
趁著寧寒棲睡著的空當,他對著菜譜在網上買了些食材。總是叫外賣也不是辦法,還是自己做的干凈又營養。雖然他廚藝不佳,但是學習能力很強。對著菜譜做,應該不至于砸鍋吧?從來沒試過做飯的衛則炎如是想著。
結果萬事總不能盡如人意,樣樣優秀的衛總,把菜做糊了。寧寒棲嗅著一股股焦糊味兒起床,才發現他老公在廚房里做飯呢。一手油花,一臉汗漬,霸道總裁氣質全無。但他還是覺得是帥的,他的炎炎怎么看怎么帥。
就是一看到他愁云慘淡的在廚房里清理那一鍋燒焦了的菜,寧寒棲就忍不住笑,心道這世上竟然也有你搞不定的事情,簡直讓人心情大好。
衛則炎在寧寒棲的笑聲里微微嘆了口氣,起身說道:“算了,我還是帶你出去吃吧!”衛則炎一臉泄氣,有些事,不認輸是不行的。他抱住寧寒棲,說道:“七七,你說我是不是太笨了?”
寧寒棲笑的一臉開心,說道:“才不是,術業有專攻,我們家炎炎在別的方面可是行家啊!”
衛則炎挫敗的情緒,就這樣被小媳婦一句話給治愈了。
小區門口就有一家不錯的餐廳,味道不錯,衛生狀況也還可以。兩人換了干凈的衣服去餐廳吃飯,坐下以后剛要點餐。就見到有個長相頗為清秀的年輕人起身從旁邊的位置上朝他們走了過來,一臉激動的站到了衛則炎的身旁,拉住衛則炎的手說道:“哥,你……你回來了?什么時候回來的?”
第98章
寧寒棲被這稍有尖利的聲音嚇了一跳,雖然乍一聽清脆,猛然在耳邊響起,也是有些消受不起。他抬頭朝衛則炎看去,只見衛則炎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現在兩人的默契程度十足,只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心里在想什么,更能知悉對方的意圖。寧寒棲不動聲色的吃著剛端上來的麻婆豆腐,這么多天了,終于有一道菜能合他的胃口。這家麻婆豆腐做的很地道,寧寒棲吃的也算投入。只是他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那個約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明明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了,說話卻還一副嗲里嗲氣撒嬌的模樣。
下意識的,寧寒棲不太喜歡這樣的人。但他有一雙好看的眼睛,這雙眼睛給人一種純真無害的感覺。而且他隱隱約約的覺得,這雙眼睛有些眼熟。
寧寒棲皺眉,卻記不清這雙眼睛他從哪里見過了。
衛則炎并不想和衛凌然虛與委蛇,他知道衛凌然在賭自己手里沒有證據。但可能讓他失望了,自從他發現衛凌然插足集團事務,私下籠絡高層起,他就開始暗中調查這個和他“親密無間”的弟弟。雖然沒有他對自己出手的直接證據,但他十分篤定,那個買通卡車司機制造這場車禍的人肯定是他。
畢竟衛家的財產太豐厚誘人,他怎么可能甘心做一個沒有任何家產,或者只做一個寄生米蟲的私生子呢?那么多年示弱,也該出手了。只是他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城府,都要感謝他那個忍辱負重的母親。
衛則炎淡淡掃了一眼衛凌然,并沒有給予他太多的關注度。他在衛家的時候因為長期重病,給人的感覺的確是森冷疏離的。當然即使現在,在外人面前,衛則炎也通常是冷面嚴肅的。所以衛凌然并沒有懷疑什么,反而更加驚喜殷勤了。
“哥,我好想你你知道嗎?當時我知道你車禍以后,急得好幾天睡不著。我去醫院守了你三天三夜,是父親把我硬拉回來的。哥,你終于好了是嗎?我們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嗎?”
當初衛凌然就是用這樣一種殷勤的態度征得自己接納的,他剛被接回衛家的時候,處處受人排擠。而衛則炎雖然有天生的血友病,卻是長子嫡孫,深受老爺子的愛護。他像只受驚的小雀兒一般,戰戰兢兢的靠近他,一步一步的讓他不再設防。
其實看到衛凌然,衛則炎就有點想到自己。都是可憐人,誰瞧不起誰?本以為能靠著自己這殘破的身軀給這孩子一片避風港,想不到他想要的卻比自己想象的多得多。
自古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如果不是對面坐著吃飯的那個天真青年,自己此刻恐怕還躺在醫院冰冷的床上。身為一具植物人,也可能是讓人戰戰兢兢的植物人。可能隨時會被人拔了氧氣管子,也可能隨時被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終止生命體征。除了要感謝自己死也不放棄的母親,最應該感謝的就是眼前這個小媳婦。
衛則炎看著寧寒棲仔細吃飯的樣子笑了笑,他這一笑,卻讓站在他面前的衛凌然驚得張大了嘴巴。此刻他才注意到衛則炎對面坐著的那個清俊青年,他有一張幾近完美的臉龐。干凈,純粹,眼神清澈的仿佛兩枚晶亮的琉璃。他微訝的望著那名青年,意外這世上竟然能有近看如此經得起推敲的容貌。每個五官單獨拿出來都很完美,而組合在一起又是別樣的俊秀。
衛則炎嗯了一聲,說道:“剛回來,最近一直忙著做復健。不用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寧寒棲沒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吃飯。然而他那一張來自祖宗遺傳的清俊臉龐卻不容忽視的讓衛凌然看得出了神,這個人和他的堂哥在一起,他們究竟是什么關系?他早就在衛家聽說了那件被人傳為笑柄的事,說是舒大小姐給衛則炎訂了個沖喜的媳婦。而且更加可笑的是,這個媳婦是個男的。
她聽信和尚道士的話,說衛則炎陽氣不足,所以給他娶個男媳婦,采陽補陽。衛凌然的眼睛瞪大了,這個難道就是那位大娘給堂哥找的采陽補陽的男媳婦?
雖然這件事在家族里一度被傳為笑話,可是隨著衛則炎康復的消息傳來,大家都跟著傻了眼。想不到和尚道士的話竟然真的可信,一時間還興起了一股迷信風潮。一聽說大房家的是在紫虛觀求來的妙方,人人都去紫虛觀求神拜仙了。基本上人手一個護身符,就連衛凌然的身上都有他媽去求來的平安符。
他母親信神佛,其實很可笑,這樣的人竟然信神佛。她覺得衛則炎這種情況都能化險為夷,肯定是神佛保佑。既然對方對求,為什么她就不能求了?
衛凌然看著寧寒棲的臉失神了片刻,囈語般的問道:“哥,這位是?”
衛則炎看著他的表情皺了皺眉,說道:“叫嫂子吧!”
雖然他剛剛已經猜到對面這個年輕人就是大娘給堂哥找的男媳婦,可他沒想到這個堂哥竟然這樣堂而皇之的把他帶了回來,還讓自己叫嫂子?
衛凌然一向精明,他一眼就能看穿衛則炎對這個嫂子肯定十分看中,而他又向來會賣乖,立即十分討好的叫了一聲:“嫂子好。嫂子我叫凌然,是炎哥哥的堂弟。”
寧寒棲也早就猜到這個是衛則炎口中所說的那個私生子堂弟了,這個堂弟好像就是害他車禍變成植物人的那個人。但從表面上看,他卻半點都看不出這個擁有一雙純真大眼睛的堂弟是個壞人。當然壞人的臉上不會寫著壞人倆字兒,有時候看上去越單純的人,越容易做出讓人刮目相看的事。
寧寒棲對他淡淡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長兄派頭十足。還讓衛凌然意外了一把,畢竟像寧寒棲這種水準的美人,很容易讓人看不出深淺。因為他不是普通繡花枕頭,許多人是上帝偏愛的,給了他們完美外表的同時又給了他們無上智慧。他拿捏不準眼前這名俊秀的青年是哪種,于是他將天真演繹到了極致。
“我可以和嫂子坐一起嗎?早就聽人提起大哥給我找了位嫂子,今天一見果然……讓我都自慚形穢了。哥,你現在才把嫂子介紹給我認識,是不是想金屋藏嬌,故意不讓我們看呢?”
寧寒棲看了看旁邊,因為是兩人席位,再加一張椅子會顯得很多余。他剛露出為難的表情,衛凌然立即便說道:“哎呀,你看看我,真是沒眼色。哥和嫂子肯定要二人世界,我就這么冒冒失失的過來打擾,真是不應該。這樣吧!反正哥和嫂子在爺爺生日的時候肯定要給爺爺拜壽,到時候我們再聚也不遲。”
寧寒棲也是意外,這個年輕人看上去年齡不大,竟然那么懂得察言觀色。如果是晨曦,他才不管你是不是二人世界,直接搬個椅子蹭過來。雖然這樣可能有人會覺得不懂事,但是這才是真性情流露。本來晨曦和他太熟了,別說一張桌子吃飯,一張床睡他也不會有什么心理負擔。
這時衛凌然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轉過臉去接電話。衛則炎拍了拍寧寒棲的手,寧寒棲搖了搖頭,示意無妨。只聽衛凌然說道:“媽,嗯,我在門口的餐廳吃飯。對了,哥回來了!就在門口的餐廳!您要過來看看他嗎?”
衛則炎的眼中露出那么幾分不耐,如果說衛凌然是假裝天真,那么他的母親就是滿眼的算計。他很少見這個女人,第一次見她是被小嬸兒叫去捉奸。她外表是一副溫順賢良的模樣,但那雙眼睛卻騙不了人。也就他小叔那樣的,才會被她哄得連一半家產都給了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