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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寒棲吐了吐舌頭,說道:“哦。”
輪到衛則炎的時候,秦戰就換了一副模樣。雖然有寧玹在,他沒甩什么臉色。就是這紅包,讓人有點捉摸不透。雖說觸手也是長長的,硬硬的,似乎也跟卡有關。但衛則炎能摸得出,這絕對不是銀行卡。
秦戰似笑非笑的問他:“小衛啊!知道這里面是什么嗎?”
衛則炎想了想,答道:“尺子?鐵尺?”
秦戰笑了,有些意外的說道:“喲?手上挺有準頭兒啊?沒錯,就是尺子!叔送你這個,希望你以后心里有把尺子。做事情嘛,要有分寸。別忘了你現在是個有家有室的人了,以后在外面行為作風也必須要檢點。如果敢惹出個花花草草的,我第一個不饒你!還有,我們寒棲老實,你不許欺負他。這尺子也是戒尺,是把鑰匙。要是你敢對不起寒棲,我第一個拿它的大號版抽你!當然,抽你是輕的,別忘了,叔有槍……”
寧玹:“好了!”他抬頭瞥了秦戰一眼:“就你廢話多,讓他們去忙吧!年輕人,事業為重。”
秦戰只好閉了嘴,最后警告似的看了衛則炎一眼,才端起那杯茶來喝了一口。
兩人敬完茶后便打算去前山看一眼,前后山同時涌出一口泉,這對寧家村來說可真是大奇聞了。出門之前他將這件事和寧玹說了,寧玹臉上滿是了然。果然,寧家的祖泉,和寧家人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系。這么說起來,只要他和寒棲兩人的姻緣順利,寧家的祖泉應該就會一直噴涌下去。他猜想,噴涌的條件應該是父子墨珝靈泉均在噴涌狀態。父輩有伴侶,北泉涌,子輩有伴侶,南泉涌。難怪寧氏一族歷經千年仍然守著這片土地,看來,這應該是與寧氏一族福澤四方分不開的。
而自高祖開始,家國戰亂離散后,寧氏家族便進入了蕭條期。那如今他和寒棲的伴侶均已歸位,是不是就表示,寧氏家族又會重新進入繁榮?
寧玹思緒萬千,心里對未來又重新燃起了期望。
寧寒棲拉著衛則炎剛出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正滿臉失魂落魄的坐在門前的石滾上。寧寒棲仔細一看,那不是前幾天還在朋友圈曬禮物的晨曦嗎?前幾天晨曦過生日,南風帶他去島上慶生,親自給他挑選禮物,兩人在島上度過了幸福愉快的三天三夜。南風親自為他制做海鮮料理,晨曦開心曬出了他們在一起的幸福時光,以及收到的價值不菲的禮物。
寧寒棲一臉驚訝的上前問道:“晨曦?是你回來了?你不是說這周就要出道了嗎?怎么忽然回來了?是不是那個大老板欺負你了?”
寧晨曦抬頭看了一眼寧寒棲,眼中滿是傷痛,仿佛心如死灰,嗓音沙啞的說道:“不是,沒有,不會有出道了。”可以看得出,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寧寒棲看著他的樣子有些擔心,他覺得晨曦的情緒不太對。如果僅僅是受了情傷,應該不至于這樣吧?他當初知道自己和南風只是情色交易,即使對方玩弄了他的感情,他應該有心理準備才是。還是……對方不許他出道?還是發生了什么別的事?
寧寒棲立即問道:“晨曦,和我說你到底怎么了,好嗎?”
寧晨曦卻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塞到寧寒棲的手里,說道:“這個是南哥給我的嫖資,終于可以還清我之前欠下的高利貸了。錢是你幫我還的,所以這錢給你。”
寧寒棲把錢重新塞回晨曦手里,說道:“你胡說八道什么呢?那個南風,他到底對你做了什么?”雖然晨曦心比天高極其不靠譜,但他一向樂觀開朗即使被南風強行包養也保持著嘻嘻哈哈的天性。可是今天他為什么這副模樣的回來了?一般的事情打擊不到晨曦,他很想知道,晨曦到底怎么了!
衛則炎猜測,這應該就是小肉包口中那個一起長大的哥哥吧?他們倆在戶口本上是雙胞胎,可是長相和性格,卻沒有一點相同的地方。
寧寒棲剛要再問些什么,然而這時,他的身后卻傳來一陣聲如洪鐘般的怒吼:“好你個小王八羔子!你竟然還知道回來?你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你……你現在,馬上跟我去列祖列宗面前跪著!祖宗的戒尺也該開開葷了!”
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大爺爺,寧寒棲回頭,還沒來得及攔住,大爺爺就上前扯起寧晨曦的耳朵,用力拎著他朝后山祠堂的方向走去。
寧寒棲嚇壞了,他知道大爺爺的脾氣。晨曦小時候淘氣,經常被吊起來打,打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大爺爺手勁兒大,他年輕的時候可是練過武的!晨曦這種狀態,恐怕不經打。更何況,晨曦不是小孩子了,這個時候打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于是寧寒棲一邊跟著他們一邊對衛則炎道:“炎炎,你快去告訴爸爸讓他去祠堂。我先跟著大爺爺,千萬別出什么事兒!”
第57章
衛則炎點頭,立即返身朝堂屋的方向走去,將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寧玹。寧玹一聽這個情況,立即對衛則炎說道:“先過去看看,你大爺爺的脾氣出了名的火爆。晨曦從小沒少挨了他的打,這次這孩子闖下那么大的禍,恐怕少吃不了苦頭。”
兩人來到祠堂的時候,大爺爺已經請出了祖宗家規。那是一把二尺多長的鐵尺,鐵尺鑲著金柄,上面的花紋已經磨得又光又滑,通身透露著老舊的味道。看得出,這鐵尺應該教訓過不少寧家子孫。而從這鐵尺的厚度來看,一下打上去,肯定疼得鉆心。十下以內,肯定皮開肉綻。如果打上個幾十下,估計至少要在床上躺幾個月。
寧寒棲一看這鐵尺就心寒,他小時候只被這鐵尺教訓過一次。那時候不懂事,脫光了和幾個小小子一起去游晉河。結果被寧玹知道了,罰他在祠堂跪了一天,還打了三尺。那滋味兒,別提多難受了。那個時候他不懂,不就是游個泳嗎?以前又不是沒游過。
后來才知道,老爸打他不是因為游泳,而是因為裸游。自己也是十二三歲的少年了,這樣裸游,確實不像話。再說,自己并不是普通的少年,這種體質,確實該注意一些。
寧寒棲可不會覺得這是大爺爺嚇唬晨曦的,從小到大他說打就打,從不帶手軟的。小時候他讓晨曦練功,晨曦不肯練,直說這都什么年代了還讓他練功。大爺爺打得他上了房,還是不肯練,后來還是爸爸說情,說和平年代寧家不設墨珝衛,這才罷了手。
現在大爺爺在氣頭上,一頓暴打是免不了的。只希望大爺爺手下留情,打幾下出出氣就得了。寧寒棲在一旁看著,以便必要的時候攔一下。
這時寧玹也到了,他進門看了跪在那里兩眼無神的晨曦一眼,剛要開口,大爺爺立即攔了一句:“就算你是族長,也不該插手墨珝衛的家事。我從來不把這件事告訴他,是因為這小王八蛋太不定性了!如果把秘密泄漏出去,整個寧家都會為他陪葬!可我真是后悔,小時候沒打死他!讓他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來!”
寧玹擺了擺手,說道:“大伯,我不是想攔你,畢竟執行家法,族長必須在場。你想教訓晨曦也沒錯,畢竟他犯錯了。可寧家子孫每一個都有用,更何況他還是墨珝衛這一脈剩下的唯一骨血。悠著點兒,給這一脈留根苗兒。”
大爺爺說道:“阿玹你放心,祖宗規矩我懂,今天我就打他個不長良心的!給他留一口氣兒,茍延殘喘吧!”
衛則炎站到寧寒棲身邊,因為他和寒棲已經正式在一起,也受到了族長的認可,所以理論上來講也屬于寧家人了。他拍了拍寒棲的肩膀讓他別擔心,長輩都是疼愛孩子的,這老爺子看著生氣,從前幾天他擔憂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他其實十分疼愛這個唯一的孫兒。只是恨鐵不成鋼,一直責怪自己沒能教育好他。
大家在談這一切的時候,寧晨曦一句話也沒說,他的眼神空洞無神,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傷害。寧寒棲很想問問他究竟發生了什么,可是他知道這個時候不可能問得出什么。
大爺爺拿著鐵尺站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寧家不孝子孫寧晨曦,你可知道錯了?”
寧晨曦聽到爺爺的問話后抬頭看了爺爺一眼,說道:“爺爺,我知錯了,你打死我吧!我不配做寧家的孩子,不配活在這世上,活著也是恥辱,是笑柄,您用力打,往死里打。”
大爺爺聽到他這話就來氣,每次晨曦犯了錯都是態度良好的承認錯誤,而且說得一次比一次深刻。但這次寧寒棲卻看出了明顯的不同,從前晨曦雖然承認錯誤的態度良好,可眼神里和語調里都透著嬉皮笑臉。這次,他只聽出了無盡的……不能說是失望,而是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從前的晨曦機靈的像只猴崽子,哪有半點現在這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可大爺爺可能在氣頭上,以為晨曦還在用這話來敷衍他,一鐵尺直接敲在了他的屁股上,罵道:“兔崽子!犯了這樣的錯,還在這里跟我油嘴滑舌!看我不打死你!”
晨曦卻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皺了皺眉,說道:“是,我油嘴滑舌更該打。打死也別讓我進祖墳,我沒臉見列祖列宗。”
鐵尺落下的那一刻,寧寒棲都抖了抖。他剛要上前,寧玹卻對他使了個眼色。支脈教子育孫,即使是墨珝宗族長也不能插手。他們在這兒,只能保證別出事兒。別真把晨曦打出個好歹來,讓他長長教訓就可以了。他是闖下了滔天大禍,可問題畢竟已經解決了,并因為他這件事陰錯陽差的給寒棲結了一樁好姻緣,也算因禍得福。
晨曦越說,大爺爺越生氣,鐵尺再次落下,大爺爺的眼睛都氣紅了:“想想你死去的爹!他的好處怎么一點沒遺傳給你?如果生在亂世,你爹會是寧家最好的護衛!只可惜他眼瞎,娶了個家風不正的媳婦!生了個孽畜!我……今天不打死你,也愧對你爹!他把你交待給我,我卻沒教好你,今天如果不把你打得徹底改了,我一頭撞死在祖宗面前!”
鐵尺生風,一下一下的打在了晨曦的屁股上。啪!啪!啪!
打到第十下的時候,寧寒棲終于忍不住了,他上前攔住大爺爺,說道:“大爺爺,別再打了,再打晨曦都會出事的!鐵尺三下我都趴了一個多星期,十下夠他躺半個多月了!算了大爺爺,這件事已經解決了,你再打他也無濟于事了啊!”
大爺爺說道:“寒棲你讓開,事情是解決了,可是他解決的嗎?他闖了禍,拍拍屁股走人了,把一家老小扔到前面替他擋雷擦屁股。這是因為有衛家這門姻親,所以問題解決了。可如果沒有呢?如果沒有,我們寧家的祖宗祠堂都會被他敗進去!銀行的錢還好說,欠高利貸的這輩子也別指望能還上!我不打他,以后社會上的人早晚會有人打他!到時候打得更狠,更不會留情面!從前我就后悔,為什么沒狠狠的打他一頓?這樣的畜生,走上社會也是個禍害!早晚有人收拾了他,不進監獄也讓人打個半死。”
打了這么半天,晨曦卻依然一聲不哼。他不怕疼,寒棲是知道的。晨曦這一支脈的人仿佛天生抵抗疼痛的能力特別強,應該十分適合練武。可惜晨曦沒有慧根,而且長的瘦小些,確實不是練武的材料。
聽了大爺爺的話,這會兒晨曦有了反應,他臉色白得嚇人,抬頭對寧寒棲說道:“寒棲,你別攔著爺爺,讓他打死我吧!我真的是個禍害,爺爺說得對,確實會有人給我個教訓。我懂了,也明白了。以前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那些空口白話,那些比天高的想法,都不過是我自己發夢發出來的。不切實際,更沒有能力實踐。輕信別人,把整個家族都搭了進去。事發后還不改,還在輕信別人,最后把自己也搭了進去。寒棲,你別攔著爺爺,讓他打死我吧!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利索。”
俗話說身體發膚授之父母,寧家老一輩一直很尊崇這個說法。而晨曦的這番話又將大爺爺給激怒了,他舉起鐵尺狠狠打在了寧晨曦的后腰上,手指顫抖著指著他說道:“你個兔崽子!我今天就打死你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