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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嚴(yán)彧見人已經(jīng)安全，邁著大長腿頭也不回地走了，好似恨不得趕緊甩開她撇干凈關(guān)系。

梅爻瞧著他那樣子忿忿地皺了眉，明明剛才他對她做了那樣親密的事，此時冷硬得倒像倆人剛剛打過一架！

“發(fā)生什么事了，小姐？”

梅爻悶悶地：“不想說。”

風(fēng)秀覺得自家小姐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且一定跟嚴(yán)將軍有關(guān)，且她這是沒占到便宜，且絕對是她自己沒理。

兩個冤家！

“小姐這盒子是？”

風(fēng)秀見那盒子精致奢華，想著定是宮中哪位貴人送的禮物，說著便想接過來。

梅爻稍一遲疑隨了她，又道：“不許開，回去再說。”

她家小姐講這話時玉面又紅了幾分，風(fēng)秀覺得那必定是嚴(yán)將軍送的禮。

初嘗情欲的梅爻這晚做了個羞羞的夢，半夜里醒來竟?jié)窳诵∫隆?

她捂著胸口發(fā)了會愣，意識到一件更要命的事。

她那條被他拿去擦手的帕子，好像沒有跟回來。

第15章

翌日，嚴(yán)彧照例在寅時起床。

若在西北軍中，他此時已身在校場，即便此刻在王府，以往這時候他也熱身回來了。

可今日他卻沒動。

他做了個夢，夢不長，也并非是什么戰(zhàn)火狼煙、朝堂傾軋，那夢里只有個云鬢散亂，闔目嬌喘的小蠻主。

小蠻主在他身下，玉面紅透，軟著身子，聲音嬌得不能再嬌，一聲一聲地喊他彧哥哥，說還要……

醒來東西比石頭硬。

天禧從來沒見過他家主子一大早要冷水的。

這還不到盛夏，雖然主子他一向嚴(yán)于律己，苛以待人，有著異常強健的體魄，可安排此等訓(xùn)練，他也覺得實在是狠了些。

嚴(yán)彧閉目仰靠在浴桶里，聽著天禧窸窸窣窣幫他收拾換洗衣物。這二愣子像是發(fā)現(xiàn)了了不得的東西，一時話都有些結(jié)巴：“爺，你這衣服里頭，怎么有、有張女人的帕子……”

天禧一手拎著主子衣物，愣愣地看著抖落在床上的那張白色羅帕，繡著一小枝臺閣宮粉。

可惜污了。

他不知此時浴桶里主子，面上已經(jīng)凝起了風(fēng)暴。

“滾！”

天禧聽話地抱著臟衣服滾了。

門外天澤看到天禧一臉黑線地

出來，湊過去道：“你就是話太多了……”

“你不懂！收個姑娘的帕子本也不算什么，爺肯收有的是姑娘排隊送，可那帕子、那帕子……”

天禧想說那帕子雖精材細(xì)繡，可污得厲害，皺皺巴巴地團在主子衣服里，很可疑啊！

天澤嘆口氣，望著天禧一臉悲憫：“好好活著不好么？”

嚴(yán)彧泡在冷水里，死死盯著床上那方可疑的帕子，浴桶里的水泛起了水花。

可不行，他從桶里出來，終于將那帕子夾進了手里，另只手幾乎要將床上雕花木圍捏碎。

片刻后聲音響起：“天禧，換熱水！”

進來的是天澤，耳觀鼻鼻觀心，將半桶燒滾的水兌進了主子浴桶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關(guān)好門。

嚴(yán)彧快速收拾好自己，看著那帕子愣了一下，還是拿著它往清水里生疏地洗了洗。

不多時天禧回來了，這回是隔著門回話：“爺，禁中有消息！”

門開了，嚴(yán)彧衣冠楚楚，一副清冷矜貴的模樣，負(fù)手道：“說！”

“昭華郡主在內(nèi)宴上失蹤，宮里亂了一整晚。此刻長公主正在陛下和太后跟前哭天抹淚，一邊說找不回郡主她也不活了，一邊怒罵禁軍尸位素餐，屁事不頂！大將軍和長子李牧也都到了……中郎將穆丹想是要換了！”

“知道了！”

穆丹是九皇子李享生母怡貴妃的義兄，皇后和李晟早想將他換掉了，昭華失蹤倒是個絕好的契機，嚴(yán)彧甚至覺得，便是沒有李姌這個意外，昨日那場宮宴也會出些別的意外。

想到李姌，這個郡主恃寵而驕，張揚跋扈，一而再地冒犯他，嚴(yán)彧覺得該她有這次的教訓(xùn)！

第一次他當(dāng)著她的面，將她指使的人仗殺時，這位金枝玉葉聽著那笞杖猛擊之下的筋骨斷裂聲，以及受刑之人撕心裂肺的哭嚎聲，眼睜睜看著血肉模糊的人在她面前咽氣，嚇得臉色煞白，可她既沒有認(rèn)錯，也沒有替那個她害的人求情——她或許覺得賤奴不配，總之那時候，嚴(yán)彧便覺得她并未反省。

她如此糾纏不休，是因為她覺得惹得起他，那就讓她怕他！

幽僻的密室中，高高在上的昭華郡主被蒙住了雙眼，捆縛在冰涼的銅樁上一整晚，她起初還奮力掙扎，哭嚎、求救、叫罵，可每次出聲便會被遭冰水潑頭，冷水寒徹刺骨，從頭澆到腳，激得她渾身發(fā)抖。從未吃過皮肉之苦的金枝玉葉，喊了幾次便不敢再出聲了，只敢嗚嗚低哭。

待到她力氣耗盡，站不住了，可手腳被固定又倒不下去。她鬧到嗓子啞，喉嚨撕裂般地疼，可連一口水都沒人給她。她又餓又渴又怕，身體冰冷，又因為看不見，鋪天蓋地的恐懼和絕望便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