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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但是,也確實是,可一定要這么拆穿么,這個混蛋!
饒是梅爻大膽,也被他這貼近的動作和這番話羞紅了臉。
看著她玉白的面頰起了粉霧,耳廓紅透,如蟬翼般的睫毛頻頻輕顫,一雙瑩亮的眸子里藏羞帶忿,如櫻般雙唇幾次開合,想說些什么都沒說出來,他竟覺十分有趣!
他噙著笑繼續俯身,她雖未后退,卻已下意識往后仰,一只大手繞到她身后頂在了她的后背。
梅爻只覺被那道好聞的氣息完全包圍住,看著他緩緩靠近,心跳若擂鼓,她下意識扯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他扣在她后背的那只大手。躲避是下意識的,這場景過于陌生,便是在夢里也無幾次,而眼下感受比夢里更混亂。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她本能地閉眼偏了偏頭,下一瞬,他果真偏停住了。
她似是聽到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還沒反應過來是何意,修長有力的指節便鉗住她的下巴,用力轉向他,然后便覺唇上一陣溫熱。
他吻得來勢洶洶,她整個人被他包裹住,強勢又霸道。梅爻一瞬間徹底懵了,直到他靈活的舌尖試圖撬開她的齒關,捕捉那條滑膩的香舌,她才有點回神。
她被強吻了!是怎么演變到這一步的?
他的唇舌如靈蛇般鉆進她口中,火炭般掃過她口中每個角落,羞憤和不適,讓她幾次想咬他,又狠不下心。
他的吻終于離開了她的唇,輾轉滑向她的唇角、下顎、脖頸,又在白膩膩的鎖骨處留戀片刻,意外地竟溫柔下來。
他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小臉和脖頸,新生的胡茬擦過她嬌嫩的肌膚,卷起一陣酥麻。小巧嬌紅的耳垂被他含進口中,輕攏慢舔,還使壞般輕咬了兩下,梅爻整個人軟得一塌糊涂,幾乎是靠著他攬在她腰上和后頸的一雙大手撐著才沒有滑下去。
他伏在她耳邊輕喘吐息,聲音又啞又欲:“你看,我都還沒做什么,你已然扛不住……下回再想招惹我,可要想仔細了!”
梅爻大口喘氣,胸脯急遽起伏。他說的每個字她都聽到了,竟一時沒反應過來,只呆呆地任他將自己扶靠在床上,看著他撿起不知何時掉落地上的白玉葫蘆,揣進胸前衣襟里,然后翻窗出了她的屋子。
她在床頭呆坐良久,心跳還是緩不下來。
身上、口中似乎還都是他的氣息,他跑來撒了一通野,又跑了,徒留她一身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嚴彧半夜回府,一路上下腹孽火竟沒下去,實在是不正常,便是兩年前也不曾如此失態過。
回到房中,腦子里也全是文山郡主在他懷里驚嚇、發懵、嬌喘、軟得似沙似水的樣子。她似乎比兩年前更嬌更軟也更聰慧,可任她如何裝模作樣,只一個吻便消停的不像話,紙老虎!
而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去,看著下腹緊繃繃的衣褲,他皺著眉咬了咬牙,狠狠摸了兩把,喘勻了氣,招呼院外天禧打水沐?。?
第10章
后半夜輕雷陣陣,催出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春雨。軒窗透初日,那雨已成輕絲細霧,籠得梅府如披了一層輕紗。梅香閣里,杏花吐艷,玉草生芽,山石浴露,石徑無塵,檐下舊巢入新燕,兩只鳥兒穿過細霧,飛落在半敞的雕花木窗上。
窗前的少女撐腮枯坐,尚未梳妝,一副嬌容帶著幾分不甘。
梅爻看著那兩只燕子,毫不避人在她跟前交首嘰喳,玉頰上便又染上幾分紅暈。
她晚間睡得不踏實,一早便坐在窗前愁思。
那人昨夜便是從這窗子翻了進來,竟躲過了府中巡院護衛,這夜影大人真該罰一罰了。
昨夜的情形,是有些被動了。
原本兩人交鋒她是占上風的,明明都已拿到他的短兒了,卻不想這家伙出
其不意強吻她,她思緒整個亂了,空了。
不講武德,這人真是壞死了。
她琢磨許久,還是自己見識少,倘是鳳舞那般的閱歷,定然不會被這小小手段亂了陣腳。
她幼時曾半求半命地讓鳳舞帶她去過春鶯樓,然后在一處十分香暖的屋子里,吃著瓜果茶點,聽了半個時辰的琴曲兒,之后便被鳳舞領了回去。彼時她還朝鳳舞感慨,此處絲竹一般,技師倒好看。后來才知是被鳳舞耍了。
風秀打了水來伺候梳妝,瞧著小姐雪膚花貌,也不曉得要被指給誰。眼下冒出個平王府的嚴二郎,跟小姐心上人生得一模一樣,小姐連日來神思不屬,顯然是上了心。她雖為奴仆,卻也明白圣人不會讓兩個異姓王結親,小姐這婚事還不知要被怎么磋磨。
風秀給小姐松松挽了個云髻,又斜斜插了支飛蝶碎花鏤金華勝,露出了飽滿秀氣的額頭,柳眉含煙,桃目灼灼,點上口脂,水潤潤的讓人移不開眼,好似這春日里含露初綻的海棠。
外面的細雨還是霧一般籠著,風秀又給加了件披帛,隨口道:“皇后娘娘的內宴不挑日子么,偏偏趕上這種天氣?”
梅爻并未接口,風秀絮絮叨叨:“也不知宮里怎么想的,說是指婚,這都來了月余也沒見有個說法,局倒是一場接一場的攢。”
“指婚是噱頭,不過是留質罷了。父王占據南境險境,獨守一方,朝中那抱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之人,少不得進讒,污其養寇自重有不臣之心,你讓陛下如何安心?”
梅爻起身邁著纖步去床頭,繼續道:“再者說是指婚,何嘗不是一種試探,既是老皇帝對父王的試探,也是對皇子臣工們的試探,畢竟父王的實力,非要跟朝廷叫板,也是能打一打的。”
她將那枚骨哨系在頸間,哨子藏進衣服,又道:“其實她們攢局,也并非只為此事。春暖萬物生,本就是情絲萌動之機,京中太后皇后,公侯命婦、各府主母們,自是抓住一切機會給自家小輩相看良人。春宴,內宴,后面還有春蒐,他們搭的戲臺子多著呢?!?
風秀想著上回春宴見到的幾位公子,瞧著倒都意氣風發的模樣,也不乏芝蘭玉樹的形貌,可京中貴子慣常三妻四妾,遑論龍子鳳孫,只這一條,風秀便覺得都不是自家小姐的良配。她家小姐天資玉質的人物,如何能與旁人分享所愛?
霜啟端了小廚房的粥和幾樣小菜,進門稟道:“小姐,車馬已經備好了,用過早飯便可以出發了?!?
梅爻簡單用了一些便出了門去,踩著濕漉漉的石徑,想到這無聊的宴局也不知要對付到幾時,便覺甚是無趣。
因是皇后內宴,來的具是各府主母和小輩女眷,只陛下簡短露了個面便離開了,留下后宮妃嬪陪著眾人歡宴說笑。梅爻瞧著那些與她年紀相仿的姑娘們,都如花般嬌艷,無論性子恬靜的還是歡脫的,都有理有節,被教養的很好,也都在力爭給宴上長輩們留下好印象,以求能得一份良緣。
女兒自是好女兒,卻如物般被陳列挑選,梅爻想著心下便有幾分喟嘆。
再想自己如今又何嘗不是?
倘若還在南境,她是說一不二的蠻王掌珠,任人挑選這種事是絕不可能的,她挑別人還差不多,高興了蓄養幾個男侍也不算大事,與人分享愛人更如笑話一般。
一絲不易察覺地輕嘆從她口中逸出。
一名小宮婢湊到跟前,稱扶光公主有請。梅爻知曉她的婚事也不是這種宴上能定的,她自是巴不得離席透氣,想是七公主知曉她的心境,便來相邀。她朝皇后打過招呼,便帶著風秀和霜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