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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鳶有私心,點了祁景之愛吃的松鼠魚,菜上來時,她明顯感覺到周身氣流溫和。
這男人的脾性她不說了如指掌,大部分時候很好拿捏。吃醋頂多算小作怡情,哄哄就好。
老婆親自夾的魚肉,他吃起來頗有點揚眉吐氣,望著史密斯笑道:“我老婆在國外那些年,承蒙你照顧,我敬你一杯。”
說著端起了酒杯。
史密斯初次嘗試中國的白酒,抿了口,無比上頭地瞇眼。
這酒是史密斯非要開的,說入鄉隨俗,來中國前就信誓旦旦必須得嘗。顧鳶沒好意思告訴他,她周圍的朋友都不喝白酒。
包括她老公。
祁景之開了瓶威士忌,顧鳶和他一塊兒喝,史密斯自己品茅臺。
一頓飯吃完,人也開始說胡言亂語,只好送酒店。
到地兒他還不想下車,嘰里呱啦說起母語:“evelyn,再喝點,多喝點……”
“祁,我跟你說,evelyn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花,你命真好……”
“你得謝謝我,要不是我,你能有這么好命……”
祁景之此刻不想深究他和顧鳶的事和史密斯有什么聯系,只想把醉鬼從自己身上扯開。
對這個有情敵威脅的男人,保持禮貌是他的涵養,也是給顧鳶面子。
最后是司機和酒店經理幫忙,把掛在他身上五大三粗的英國男人給拽走。
回去路上,祁景之臉色沉沉。
顧鳶想著這一晚上的折騰,心累。外國人仿佛用不完的熱情,而她除了對工作和學習,并沒有很高能量,不能像史密斯那樣從始至終高談闊論。飯過半巡,就會想休息,結束社交恨不得立馬癱著。
可她還是打起精神湊過去:“老公……”
男人稍稍抬眉:“嗯?”
顧鳶看到他手機上的企業微信界面,在她貼上來的一瞬關掉屏幕。遮遮掩掩的,像是怕她知道什么商業機密,輕哼了聲。
祁景之這才笑了:“哼什么?朋友見面,不高興?”
“是你不高興吧。”
“沒不高興。”他平靜地說。
顧鳶仰頭注視他眼睛,尋找破綻:“真的假的?”
“一開始的確有點不好的情緒。”祁景之回看她,目光坦然得不含雜質,“他畢竟是個男人。”
“哦~”顧鳶拖著波浪尾音笑。
吃醋就吃醋,說這么委婉。
“但你在英國那么多年,我不曾參與,你也不知道這輩子會不會再遇見我。就算我們重逢,也未必還能回到過去。”他握住她手,低沉的嗓音更像在說服自己,“就算你真的談過戀愛,也正常。”
“我跟史密斯沒有曖昧。”她認真解釋,“從始至終就只是朋友。”
男人笑了笑:“嗯。”
他信。
“他這人就是嘴上不著調,心挺好的。”顧鳶說,“我剛到學校人生地不熟,英國那邊吧,和美國又不太一樣,我很不習慣,就不太愛和同學們交流。”
“史密斯性格奔放,跟誰都能打成一片,他帶著我去參加集體活動,去校外玩,交朋友,我才慢慢融入那個陌生的環境。”
也慢慢地,不再日以繼夜地思念那個遙遠的人。
“祁景之,我沒談過戀愛。”她靠在他懷里說,“也不是特別在等你,那時候我們已經沒有未來了,我知道我再懷念你也沒用。”
“我也嘗試過用欣賞的眼光去看一些追求我的男孩,但都很失敗。”
“有確實還不錯的,嘗試當朋友交往,可總會遇到那么一兩件事,讓我瞬間不想繼續了解。”
“后來就……算了。”
年少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除卻巫山不是云。
當初回國,真就只是為了聯姻嗎?連自己都不敢承認,在機場偶遇他的那刻,死去的心跳開始一點點復蘇。
得知顧月滿喜歡薄瀛之,也不知是給顧月滿一個機會,還是以此為借口,再多救自己一次。
即便沒結果,還是忍不住招惹了他。
“笨蛋。”祁景之低頭吻了吻她,滿是心疼,“你就不怕我早已娶妻生子,兒女繞膝?”
“那我至少事業有成。”顧鳶笑著回吻他,“沒談戀愛的時候我可沒浪費光陰,能回國直接聘主治,留學生圈子都沒幾個。”
“是。”他蹭蹭她鼻尖,驕傲又寵溺,“老婆出類拔萃,我三生有幸。”
“嘴這么甜?”
“還可以更甜……你嘗嘗?”
*
說好周末陪史密斯去游玩景點,三人拉了個小群,結果第二天,祁景之直接在群里甩了張地圖,和中英雙語游玩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