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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要提前講清楚。”祁景之摩挲著她的手指。
顧鳶低低回應:“嗯。”
“雖然倉促,但該有的都會有,別墅我會過到你名下,其余那些,回頭和伯父伯母商量。”他無比認真地望著她手,仿佛欣賞一件精美藝術品。
顧鳶抿了下唇,說:“就這樣領證,我爸那邊可能會有點兒難辦,他也許會對你……”
顧淮遠雖然感激他,如今兩人也是合作伙伴,但一聲不吭拐走他女兒,小老頭一定有脾氣。
顧鳶想問要不先等等,起碼和爸媽坐下來和氣商談,男人抬眸看向她:“有道理。”
頓了頓:“那你現在和伯父伯母說一聲,來得及。”
“……”顧鳶噎了兩秒,“可你爸媽……”
“他們你不用管。”祁景之目光灼灼,堅定如鐵,“我去解決。”
“能解決嗎?”
男人垂眸輕嘆:“顧鳶,你想得太復雜。”
當年如果她能想簡單一些,起碼和他坦白一個字,或許都不會耽誤到現在。可他知道,那不能怪她。
如今的她不敢再袒露心意,不敢承認對他還有感情,偏要給自己留一道自保的城墻,那就這樣吧。
他準她躲在自己的堡壘中。
只要成為他妻子,不再被別的男人惦記。
“還有。”深邃眸光席卷下來,像無邊夜幕吞噬了白天,“我不打算隱婚。”
顧鳶呼吸驀地停拍。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你要有心理準備。”
*
民政局今天只有他們一對領證的夫妻,但十分熱鬧。
祁景之聘請的跟拍團隊和他們同時到達,造型師攝影師錄像師打光師道具師和幾個助理,浩浩蕩蕩一群人占據了大廳。
顧鳶自己化過妝,造型師只給她補了下口紅和定妝,整理頭發,戴上頭紗。再給祁景之薄薄打一層粉底,抓一抓發型就足夠。
男人眉形天生好看,嘴唇也是自然均勻的淺粉色。
兩人不約而同的白襯衫就像情侶裝。
在自助機器拍完照,拿到紅底照片,顧鳶看著照片里男人眼底的紅血絲,心底一陣酸澀翻涌。
恍恍惚惚地被他拉過去,坐在窗口前填表。
辦事的工作人員隨口問:“我們這邊有婦幼的醫生,順便做一下孕檢嗎?”
顧鳶還在遲疑,身邊人已經開口:“不用。”
他果斷簽下名字,按手印。
不知道簽了多少個名字,按了多少次手印,那感覺就像簽賣身契,顧鳶不禁轉頭看向旁邊,男人臉上雖沒有太大笑容,但明顯輕松愉悅。
他是如此輕松愉悅地把自己給賣了,然后找隨行人員要濕巾,握過她的手。
濕巾冰涼,男人指腹溫熱,眼神被壓在濃密的睫毛下,看不清,卻讓她感覺到一絲溫柔的慎重。
手指上的印泥被擦掉,不留一點痕跡,那些寫過名字摁了手印的表格也都被工作人員收回去,不知所蹤。
取而代之的是兩本結婚證。
進門不到半小時,就得到了結婚證,顧鳶心緒恍然。
直到工作人員出聲提醒:“拍照嗎?”
祁景之“嗯”了聲:“有勞。”
工作人員拿著兩本結婚證,調整到正對他們的角度,末端分開,他們同時伸手接住其中一本。
攝影師按下快門,畫面定格。
進宣誓廳拍照時,祁景之把捧花遞給她。
蝴蝶蘭和她手指上的藍寶石相映成輝。
負責人問他們:“要不要宣誓?”
手里拿著兩本誓詞本。
這次顧鳶搶在他前面:“不用,謝謝。”
誓詞本被收了回去。
他們站在宣誓臺上,聽攝影師指揮擺拍了幾組動作,化妝師拿著片白紗上去。
很大一片,罩住兩個人綽綽有余。
白紗隔出一方朦朧的小世界,整個世界里只有他們彼此靠近的呼吸,這一幕她仿佛夢見過,卻不記得是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