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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鳶看得有點恍惚。
這不像他會做的事,最多一通電話,給一筆錢,就可以叫別人來做。
直到她電話鈴響了,屏幕在茶幾上亮起來,是池靳予。
陽臺上的男人回了一下頭。
顧鳶拿起來接聽,祁景之把窗簾放下,走到陽臺水池邊洗手。
“顧鳶。”
“嗯,怎么了?”
“是這樣,我老婆今天有個商務晚宴,家里臨時給她安排的,推不掉。”
顧鳶剛要開口的話被猛吞回去,瞪著身前的男人咬住唇。
沙發(fā)和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響,她雙腿騰空,被迫倒下,幸而握緊了手機。
“顧鳶,你在聽嗎?”
她用力推著祁景之的頭,艱難出聲:“……在。”
“你是不是信號不好?”
顧鳶抓起抱枕要打他,又擔心動靜明顯,被對面的人聽出端倪,為了不出聲,唇瓣也咬得發(fā)白。
就在這時,祁景之滿意哼笑了聲,坐到沙發(fā)上,將她整個人撈過去折進懷里。
一只風流浪蕩的手還在放肆,另一只握著她,將手機麥克風抵到黏稠泛光的嘴邊,慵懶警告:“陪好你老婆,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搞清楚,別讓我教你,妹夫。”
第24章 第24章時間送走了所有人,唯獨……
坐在他身上離得太近,顧鳶清晰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祁景之,你也別沒事找事。”
池靳予向來喜怒不形于色,很少這樣明目張膽的不客氣,看來兩人之間真的很大仇怨。顧鳶默默思忖著。平時家宴見面,真的不會打起來嗎?
祁景之沒再搭理,徑自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沙發(fā)角落。
顧鳶還在他腿上,從裙子洇到他的短褲,現下他終于放過她,濕漉漉的手扶到她腰側。
“你跟池總有仇,能不能別連累到我?”顧鳶冷靜下來和他打商量,“你倆的事兒是你倆的事兒,我的正常社交,跟您沒關系吧?”
她一不是他女朋友,二不是他家里人,要跟池靳予吃頓飯,他還沒立場不高興。
祁景之看著她的目光很涼:“你確定是正常社交?”
顧鳶一頭霧水:“哪兒不正常了?”
男人漆黑的眸從她臉上撤開,由深邃變淡漠,將她放回沙發(fā)里,起身,到陽臺洗干凈手。
從茶幾上抽了張紙巾,慢慢擦拭:“如果你管跟前男友見面叫正常社交,那我跟你無話可說。另外,就在這個房子里,你親口說過互相尊重,希望你清楚自己的底線。”
話畢,頭也不回地走向玄關。
直到門“嘭”的一聲,將她游離的思緒拽回來。
什么前男友?
池靳予什么時候成前男友了?
手機震動,她拿起來看。
【窗簾掛鉤取下來再洗。】
【不用回,我冷靜一下。】
顧鳶嘴角一抽,當真沒回。
他確實需要冷靜一下。
掛鉤他取得差不多了,還剩幾個,和之前取下來的一并收進茶幾抽屜里,把窗簾放進洗衣機。
顧鳶抬頭看了看他親自裝上的窗簾軌道,想起不久前那人站在這里的模樣,突然覺得有點冷清。
*
周日顧鳶回了趟沁園。
顧子平最近忙北海的項目,丁敏惠一個人太無聊,找熟識的太太們打了幾天牌,還是覺得沒意思。
顧鳶回去陪陪她。
母女間能聊的話題多,除了祁景之,顧鳶什么都愿意和她說。
提起科室剛回來的余副主任要給她介紹對象,丁敏惠眼睛都亮了:“那你可得好好相親,有不錯的男孩子千萬把握住。”
顧鳶揶揄:“媽,您前陣兒可不是這么說。”
“哎呀,我都想通了。”丁敏惠握住她手,“嫁到南家也就是表面風光,未必能過得開心。你是爸媽的心肝寶貝,要去給別人伏低做小,我可舍不得。還不如找個普通家庭,有爸媽在一天,就得把你當公主供著,是不是?”
爸媽放棄了聯姻,但沒放棄讓她相親,顧鳶不想再浪費口舌,反倒弄得不愉快。
她嘴上乖巧:“知道了,我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