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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聲奶氣的,正欲上前去摸車的小男孩被家長拽開:“離遠點兒,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對上那雙好奇又向往的亮晶晶的眼,祁景之半俯下身,拍了拍小男孩頭頂直立的發梢:“想摸就摸,沒事兒。”
“不行不行。”大人謹慎,連忙把孩子抱得更遠些,“不好意思啊,小孩兒不懂事,剛才應該沒碰到。”
祁景之滿臉無所謂,又說了句“沒事兒”,坐進寶石藍色的跑車。
以前他覺得,這是離他很遠的世界。
*
顧鳶是在一個夜班結束后的早晨,接到丁敏惠電話的。
向來溫柔的母親很少像這樣露鋒芒:“以后千萬不要和那個施廷瀾打交道了,微信也刪了,什么玩意兒,外面養著三個女人還想跟我們家結親。還好意思說——”
嗓音驟停,像是什么話哽在喉嚨口,被顧鳶笑著接過:“說我不是顧家親生的,一個野種
還敢要求那么高?”
丁敏惠真生氣了:“呸呸呸,什么野種?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閨女,就算沒血緣,也是我和你爸唯一的寶貝!”
“好了,我的寶貝媽媽,跟那種人犯得著生氣嗎?”顧鳶反過來哄她,“倒是北海的生意怎么樣?要停工?”
“你爸和二叔正愁呢,現在幾千個工人等著吃飯,要供不上,可不得停工嘛。”
“爺爺怎么說?”
“爺爺中風犯了,昨夜剛叫的家庭醫生,這事兒誰敢告訴他。再說了,一把年紀,也不想他操心。”
“媽,生意上的事我幫不上忙。”顧鳶低頭看著腳尖,暗自嘆氣,“不過不管發生什么事,你和爸爸都要保重身體。”
“放心吧,你爸有我看著呢。”丁敏惠笑了笑,“你自己一個人,才要好好照顧身體。”
“好。”
“那不多說,你快回去補覺。”
顧鳶掛了電話,開車回小區,一覺睡到下午三點才起來。
外面太熱,她只能繼續屋里躲著,跟電視做了一個多小時瑜伽,又磨蹭到五點。
正準備開火做晚飯,在網上搜菜譜時,微信消息飄過手機屏頂端。
祁景之:【回家。】
顧鳶眉一擰,打了個標點:【?】
祁景之:【你爸要跟我不醉不歸。】
第19章 第19章和祁少看對眼沒?
顧鳶的第一反應是祁景之騙她。顧子平怎么可能和他喝酒?兩人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去。
直到對面火速甩過來一張照片,是別墅主樓西邊那棵銀杏樹,她出生那年爸爸手植的,樹下還有她幼時常玩的秋千架。
祁景之:【你爸太熱情,我沒辦法了。】
【你要不來,小心他喝多了給咱倆指婚。】
顧鳶嘴角一抽,暗罵有病。
距那次去醫院找她就診才一周多,開的藥應該已經吃完,但顧鳶不知道他恢復得怎樣,兩人期間也沒聯系和見面。
她從通訊錄找出顧子平號碼,猶豫幾秒,還是摁滅手機,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以她對顧子平的了解,勸祁景之酒純屬天方夜譚,祁景之也犯不著和他喝酒。如果純為了公事,拋開輩分不談,該顧子平敬他才是。
除非這小老頭興奮壞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想拉個人一醉方休。
顧鳶開車一路殺回沁園,還沒進主樓大門,腳剛走上門外的最后一級階梯,就聽見顧子平爽朗的笑聲:“你嘗嘗這東海黃魚,下午才空運來的,我請了新榮記的首席大廚烹飪,怎么樣?”
祁景之態度明顯冷靜得多,淡然而不失禮貌:“好的,顧叔。”
“這次你可真是幫大忙了。”顧子平欣慰地感嘆道,“北海項目有暉騰集團加盟,有賢侄這樣優秀的掌舵人,一定會成為全國矚目的地標項目。”
“顧叔過獎了,是您的初創理念好。”祁景之笑了笑,“這魚是不錯。”
顧鳶正要推門的手頓了頓。
怪不得,原來是祁景之解決了北海那邊的困局。
她要不拉著,老頭今天能喝到上樓頂唱山歌。
顧鳶推門走進客廳,喚了一聲:“爸,我回來了。”
“誒,你今天怎么回來了?”顧子平聽見她聲音,掩飾不住驚喜的目光,“吃飯沒?爸爸今天讓廚房做了好吃的。”
“吃過了爸爸。”顧鳶向祁景之點頭致意:“祁總好。”
再問顧子平:“我媽呢?”
顧子平瞥了眼后院方向:“你媽說碰不了這些油膩的,開的小灶,你過去找她去。”
“好。”顧鳶點點頭,繞過餐廳旁邊的走廊,從鏤空博古架看過去,顧子平正給自己酌酒,一杯又快要漫出來。她清了清嗓,“爸——”
“哎。”顧子平趕緊拿走酒杯,裝模作樣笑呵呵,“我就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