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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之下樓時,穿著套黑色運動背心和短褲,脖子上掛著半濕的毛巾。背心貼身,胸肌和腹肌的輪廓清晰可見。
顧鳶想起那天被他親吻時掌心摩挲過的觸感,那會兒只覺得結實,卻沒想到這么有料。
“西西,evelyn,早上好。”他沒看顧鳶,走過去摸了摸西西的矮腦袋,“叫鳶鳶下來吃飯。”
西西走過來,把兩份一模一樣的牛排意面和果蔬汁面對面放在餐桌上。
沒多久,鳶鳶也下樓,三個機器人又和昨晚她進來時一樣,在各自的充電位排排站。
火候正好的上等和牛,顧鳶面對著那三位同名姐妹,卻味同嚼蠟。
她放下餐刀扶了扶額:“你不覺得這樣叫它們有點奇怪嗎?”
祁景之不疾不徐地切著牛排:“哪里奇怪?”
顧鳶想著激一激他:“別人會誤以為你忘不了前任。”
“想多了。”男人撩眼一看,寡淡涼薄,“被始亂終棄而已,算不上前任。”
顧鳶剛想抿一口果蔬汁,差點被自己咬到舌頭。
“我腦子沒病也沒失憶,自然忘不掉她的所作所為。”祁景之靠著椅背,瞥向那三只按身高排列的小可愛,“至于名字,只是方便我提醒自己,不要隨便相信女人。”
“……”論陰陽怪氣風涼話,顧鳶自認說不過他。
她決定閉嘴,默默吃完早餐,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干完最后一口果蔬汁,正打算出于禮貌道謝道別,男人突然發現她放在門口的背包:“要走?”
“嗯。”顧鳶正色道,“謝謝收留,昨晚委屈你了。”
既然這么恨她,怎么不放任她在馬路邊自生自滅呢?領她進家門,怕是連覺都睡不好吧。
祁景之懶散靠起來,唇角勾著幾分興味:“還好,這點兒委屈能受。”
“……”顧鳶憋一口氣,微笑,將禮貌得體保持到最后,“那我就不打擾了,拜拜。”
屁股剛起來,背后微涼輕飄的一聲:“140725。”
“什么?”顧鳶疑惑地停下腳步。
男人起身走向門口:“家里密碼。”
“……”顧鳶腦袋一嗡,跟過去,“我今晚住值班室。”
這鬼地方誰還要來啊!
人家別墅都是花園石子路,他一棟房子建水中央,四通八達的橋,也不怕喝多了掉進去溺死。
顧鳶邊走邊望著他背影勸說:“不用了,你千萬別委屈自己。昨晚的好意我銘記于心,真的,我這種人你還愿意收留我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那就好好珍惜這份福氣。”祁景之拎起她的背包,扔給evelyn,evelyn接過便往樓上走。
姑娘干瞪眼的樣子,像極了十六歲那年,為了只寵物和他發脾氣。
沒憋住的笑意被他偏過頭悄悄咽下,再看向她時,依然一副欠收拾的刻薄樣:“出差幾天,你看家,這是給你贖罪的機會。”
第9章 第9章我沒那么饑不擇食。
看家?這人當她是狗嗎?
一團氣從腹中升起,堵在胸口說不出話,祁景之卻望著她笑得云淡風輕:“你的車已經送到4s店維修,如果需要我派司機送你,吱一聲。”
“不用了。”顧鳶推他一把,扭頭出去。
正要沿昨晚的來路返回,身后欠揍的嗓音又傳來:“左拐,右邊是停車場。”
“……”破講究。
她折了個方向,余光瞥見祁景之雙手環胸靠在屋檐下,懶散凝視的眼神,不知是不是因為摻入了細碎晨光,竟讓人察覺到幾分暖意。
*
拜某人所賜,今天看科室的護理機器人都不太順眼。
顧鳶趁午飯時在網上買了些衣服,要隔兩天才送到,正好醫院更衣室柜子里還有一套衣褲備用,今晚拿到別墅,應該正夠穿。
昨天圈內傳得沸沸揚揚的八卦,到醫院徹底得到清凈。
這里沒人談論她身份,沒人拿異樣的眼光看她,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她只是醫生沒有名字。
她享受患者信任的眼神,和醫院無差別對待所有患者的秩序。無論貧富貴賤,在疾病面前都一樣。
即使那些花大價錢住vip病房的有錢人,也一樣要忍受疼痛,害怕手術和死亡。
“上七樓藥房拿藥,拿完記得再過來,我教你用。”葉子琪把顧鳶開好的處方單打印出來遞給患者,回頭,“姐,最后二十個。”
“那今天能準點下班了。”顧鳶笑了笑,“加油。”
葉子琪用叫號系統叫下一位患者。
六點半,顧鳶從醫院大門出來,坐進薛嬗的帕拉梅拉。
突然想起什么,給前聯姻對象發了條信息。如今婚事告吹,問那些禮物該何去何從,要不要原封不動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