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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線上回復的李鶴桌上擺著四部平板電腦,正在其中一張屏幕前敲字如飛。
對面是首都醫院的美女外科醫生,負責護理機器人的運行反饋,接觸了兩天,簡直顏值與智慧并存,每次和她會話,李鶴眼里都冒光。
突然,桌面被敲了敲,老板冷漠的嗓音將他沸騰的血液瞬間凍結:“帶走。”
嚴旭果斷迅速地收起他眼前的平板電腦,里面是和美女醫生敲了一半的對話,李鶴緊張得瑟瑟發抖:“嚴助理,我沒有違規操作。”
“放心。”嚴旭安慰的眼神看過來,“首都醫院是重要客戶,老板親自負責。”
小伙子生無可戀,笑得比哭還難看:“……”
電梯里,祁景之檢查著售后部工作平板上的會話記錄。
最后一條是顧鳶五分鐘前發來的:【小李,還在嗎?】
呵,小李。
叫得挺親熱。
心底嘀咕著,手指慢悠悠敲下一個:【在。】
對于她之前的問題,又認真敲打回復,按下發送鍵并和嚴旭說:“安排售后周末培訓,這都跟客戶解釋的什么鬼。”
首都醫院顧醫生:【你早這么講我就懂了嘛!】
顧鳶還不知道對面換了人,心想這個小李專業技能有待提升,磨了這么久,才終于答到點子上。
今天準點下班,去了薛嬗那兒。
白天她說打聽的事有了結果,八卦信息量大,見面細聊。
還沒天黑,酒吧人不多,薛嬗親自端了杯酒過來。
顧鳶正在微信和小李聊程序優化的細節,頭也沒抬:“今天不喝酒,給我沖杯咖啡吧。”
“行。”薛嬗朝服務員小姑娘打了個響指,“冰美式。”
然后自己喝那杯酒。
“說吧。”顧鳶把手機熄屏,仰在椅背上。
“先給你上點兒開胃小菜。”薛嬗雙手環胸,俯身湊過來,滿臉神秘,“祁家和池家的聯姻你知道吧?吹了。池昭明綠了祁景之的妹妹,在公司樓下被揍個半死,人嘛,肯定是太子爺雇的,他為了他妹可什么都干得出來,渣男還能喘氣兒算是他手下留情。最最搞笑的是,池昭明在他自己家公司附近挨揍,高層竟然說監控是壞的,查不到罪魁禍首。”
顧鳶不動聲色地接過咖啡。
池家在圈子里算到頂了,祁景之的妹妹,京城祁氏和港島首富的掌上明珠,也只有池家才配得上。可惜池昭明是個草包。
原以為草包為了顯赫的岳家會安分守己,起碼裝一裝,沒想到婚前就管不住下面,非要把自己作死。
池家掌權人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他母親就是個小三,原配兒子會保他才怪。
“不止,后面還有更勁爆的。”薛嬗擠了擠眼,為她惡補京圈這兩個月的豪門八卦,“小公主甩了池昭明,轉頭嫁給——”
“他們那圈子我不感興趣。”顧鳶興致缺缺地打斷她,“我要你打聽的事兒呢?”
“你說你急什么急?”薛嬗翹著二郎腿,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先讓你聽聽別人家狗血劇情,我可是為你好。”
接下來的話,算是讓顧鳶理解了她的良苦用心:“你這二妹藏得夠深的,她那些姐姐妹妹嘴也夠嚴,我為了你算是機關算盡了。你猜怎么著?”
“顧月滿喜歡薄瀛之,你堂妹,暗戀你未婚夫。”
怪不得。
暗戀的男人一朝變姐夫,換誰也得脫層皮。
顧鳶不說話,薛嬗以為她受了刺激,安慰道:“沒事兒,狗血無處不在嘛,比起祁家那爛攤子算好了,至少姓薄的也是個大好青年,你跟他結婚不吃虧。我都不敢想祁景之那個妹控是怎么忍著沒殺人的,走了個渣男,又來個仇人當妹夫。”
顧鳶眼皮一跳:“仇人?”
“池靳予啊。”薛嬗豎著天線向她打聽:“當年你們三個不是關系挺好嗎?他倆到底怎么鬧掰的?這圈里也沒個標準答案,都是些小道消息一聽就假,愁死我了。”
顧鳶捧著咖啡,表情茫然:“不知道,我去英國就沒聯系了。”
“也是,男人的世界搞不懂。”薛嬗無奈嘆氣,“還是好好安慰你妹妹吧,這種事強求不得,畢竟你們家老爺子……”
顧鳶沉默著,輕揉起額角。
顧淮遠耳聽八方,一定早就掌控了一切,卻還是堅持讓她聯姻,不可能改變主意。
顧月滿是未來集團的接班人,必須出國深造,不能過早困于婚姻,而聯姻是顧鳶唯一能為顧家做的事。
每個人的價值,都在顧淮遠心中掂量得清清楚楚。至于誰喜歡誰,根本不值一提。
*
入夜的藍島別墅,像漆黑大海上的一縷璀璨浮光,這里是祁景之的私人住宅。
剛接完大堂哥南清曜電話,約下周去港島見面,又托巴黎的朋友給妹妹南惜帶點小玩意兒。
木已成舟,自家白菜已然被拱了,至少在花錢寵人這事上,他不能輸給池靳予。
裴樾的號碼在這時打進來。
祁景之端著酒杯,按免提把手機扔到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