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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孝雨有氣無力地說:“你不準告訴別人。”
阿梅點頭,雖不太清楚他做的什么類型的春夢,但‘春夢’兩個字阿梅還是懂的,一本正經建議道:“你年紀到了,可以找個女朋友。”
“女朋友?”陳孝雨腦子里只有夢里何滿君那張勾人不償命的帥臉,而且按照夢里的安排,他才是所謂的女朋友……
見鬼了,陳孝雨用力甩腦袋,將思緒從夢境的余韻中抽離,歪頭看了一眼阿梅,“恐怕不行。”
“?”
“你小,不懂。”
阿梅:“……”
陳孝雨把夏涼被和床單拽過來,團吧團吧抱去衛生間的臟衣簍里,擠牙膏洗漱,對著鏡子發了會兒呆。
躺在何滿君懷里的感覺太真實了。何滿君的胸肌、腹肌望著非常養眼,靠著也結結實實,特有男人味,以前真有機會碰到的時候怎么沒想到用手抓一抓……
陳孝雨吐了滿口泡沫,低頭漱口,打開涼水反復沖洗臉頰。
太可惡了,何滿君這個人怕不是個病毒,鉆別人腦子里住下了!
他煩躁地抬起頭,鏡子里,阿梅背靠門框抱著胳膊,略有點嚴肅地看著自己。
陳孝雨和他對視一秒,若無其事扯帕子擦擦臉上的水漬,“車聯系好了嗎?”
今天他們要出發去美賽。
“十分鐘左右能到。”阿梅順手把臟衣簍里的床單被子放進洗衣機,回過頭來繼續盯著陳孝雨的臉看了好半天。
陳孝雨擦香香都擦得心虛了,睨他一眼,“干嘛?我臉上有花?”
“你夢到何滿君了?”
“胡說。”陳孝雨走出衛生間,打開衣柜,大大方方換了件白t恤,“夢到你了。”
“不合適。”
“那怎么辦,下回我還夢!”陳孝雨將t恤拉整齊,接著找褲子。阿梅在他背后道:“我說何滿君,不合適。”
陳孝雨翻褲子的動作一頓,很快恢復,繼續往里拋。
“他大你很多,你不了解他。韓先生說過,何家是吃人的地方。”阿梅走過來,拉著陳孝雨的肩膀把他拽起來,“阿雨,如果你不能保證能夠置身事外,這次行動你就不能去。”
陳孝雨無語:“你覺得我是感情用事的人?”
“不好說。”
陳孝雨有點生氣,推了一把人高馬大的阿梅。身高不夠床來湊,他踏上床,居高臨下瞪著阿梅,“退一萬步,就算我真的對何滿君有想法,也只是想玩一玩這樣的想法,我不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何況,我對他沒意思!”
“不好說。”
“阿梅!”
“好吧。”阿梅扶他下來,“何滿君不行。”
兩個小時后抵達美賽,陳孝雨舉著望遠鏡趴在獨棟樓房對面的三樓露臺,也就是阿才家樓頂,守株待兔等何滿君等人過來。
阿梅明顯感覺到阿雨在緊張,捏著望遠鏡的手都出了汗。特別是剛聽到阿才說,幾分鐘前何滿君在北邊打聽陳孝雨家的地址,從北邊過來最多十五分鐘,快到了。
陳孝雨手上、臉上的汗,都成水往下滴了。
“阿雨?”
“嗯?”陳孝雨答應著,依然專心捏著望遠鏡巡視樓下的情況,謹慎地把腦袋邊的盆栽往臉前移了移。
阿梅摸了張紙遞給他,“你流汗了。”
“哦。”陳孝雨放下望遠鏡,累得趴下來,歪著臉抹汗,不偏不倚撞見阿梅又用那種古怪的眼神望著自己,“你又干嘛?”
“你在期待何滿君。”陳述句。
“期待啊。”為什么不期待,一會兒有場大戲,他既期待又緊張。
“何滿君不行。”
陳孝雨嘶了一聲,有點捉摸不透這個呆木頭腦子里都裝了什么,平常話少得像個透明人,今天左一句‘何滿君不行’右一句‘何滿君不行’,行不行那不得試了才知道?
但這話肯定不能和阿梅說,說了估計阿梅又一句‘何滿君不行’……
“梅哥,快四十度的天!”陳孝雨抹了抹額頭的汗,“這么熱,我出點汗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