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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孝雨兩眼一黑,無語得說不出話,推開他就要自己出去透透氣。阿宴連連道歉,不開他玩笑了,抱住他胳膊,嘻嘻笑道:“阿雨,這次你有進步,弄臟床單這種事就得讓君哥自己收拾。他要自己洗還是吩咐傭人洗,總之都是他的事,不該你來操心!”
“嘶…床單…”陳孝雨揉揉太陽穴,難怪柏盈姐剛才對于親嘴這件事表現得一點也不驚訝,原來這些人早就誤會了!
“上次洗床單是我真的弄臟了何先生的床單,不是你想的那樣——”陳孝雨頓住了,不知道怎么解釋,他不好意思說上床兩個字,支支吾吾說不清,自己把自己說急了,大聲道:“我們只親過嘴!”
“噢…”阿宴歪頭,往陳孝雨背后的樓梯上看了一眼,連忙松開了陳孝雨的胳膊。
“君哥,你來了。”
第30章 不知好歹
阿宴三兩步從別墅跑出去,陳孝雨獨自杵在原地,沒回頭,聽著身后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也想像阿宴那樣直接溜出去,想法剛生出,后衣領就被身后人提了提,被迫轉身與之面對面。
“何先生。”陳孝雨咧嘴,露出一抹自以為人畜無害的笑。
“恢復了?”
“都好了。”陳孝雨望著他,“躺久了渾身酸疼,我下來走走。”
“也是,”何滿君抬腕看了眼時間,他晚點有事兒忙,不過現在時間還早,便道:“我陪你去海邊走走,有什么想吃的,讓阿姨先做,回來就能吃。”
陳孝雨想了想,雖肚子不太餓,但有點想吃火山排骨。
就一樣哪夠,何滿君又和阿姨點了幾樣開胃菜。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別墅出來,陳孝雨手上捏了一根棒棒糖,橘子味的。
“這兩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何滿君兩手揣著褲兜,不做任何鋪墊說了這么一句,接著偏頭看陳孝雨。
陳孝雨接收到的信息就只是何滿君要出島,也沒說帶不帶他,多嘴問去做什么,何滿君也不一定告訴他,說不定還要給他安上‘蓄意打聽下落’的嫌疑。
陳孝雨選擇什么都不問,乖巧地點頭。
“什么表情?”
“什么什么表情?”陳孝雨抬頭,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臉,“我有表情嗎?”
何滿君頷首,繼續往前走,留給走得比較慢的陳孝雨一個后腦勺。兇巴巴,冷冰冰,是他認識的何滿君,可他仍要腹誹,才親過嘴就這副翻臉不認人的態度,誰愿意和這種人好?
何滿君在前面說:“親個嘴都能燒一天,你身體太不行了。”
“…我缺乏鍛煉。”陳孝雨快步追上他的步伐,脖頸上的平安扣因為他跑的動作一跳一跳的,砸在鎖骨上不疼,但存在感極強。他抬手把平安扣握在手心,追上了何滿君,把棒棒糖從嘴里拿出來,說:“何先生,我想把那個玉牌還給何晉。”
何滿君沒說話,陳孝雨從他左手邊繞到右手邊,“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所以我能去洋樓找他嗎?”
“想去就去。”何滿君停住腳,“你就想和我說這些?說想去找何晉?”
“何先生,我——”
“陳孝雨,你有時候真不知好歹。”
“我…”陳孝雨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高興,不敢看他了,棒棒糖也不敢塞嘴里,囁嚅道:“那我不去了。”
“從剛才到現在,你張口閉口何先生,我沒有名字嗎?你要再喊一聲,我把你丟海里喂鯊魚!”何滿君不爽地從兜里掏出香煙和打火機,看了一眼陳孝雨大病初愈紅撲撲的臉,又把煙和火機重重塞回兜里,更加不爽了,捏著他下巴,湊近臉,道:“柏盈你叫姐,吳冰你叫哥,朗齊你叫朗齊哥,你哥哥姐姐多得很,到了我,何—先—生!”
何滿君甩開他的下巴,“陳孝雨,你好得很。”
“何先…”陳孝雨聲音發虛險些又將‘何先生’脫口而出,他及時咬住唇,將‘先生’咽回肚里,“君哥,這樣可以嗎?”
“朗齊都有三個字!”何滿君睨了他一眼,隨即讓他愛叫什么叫什么,撇下陳孝雨邁步往前,速度快得很,陳孝雨在原地頓了有幾秒,再次邁步去追,“滿君哥哥?”
“難聽死了,不準叫。”
“滿君哥,可以嗎?我也不想叫何先生啊,我們都親嘴了,還叫先生太見外了,可我們都親嘴了,叫滿君哥吧,可以嗎?”陳孝雨又不蠢,何滿君肯定在吃醋,這個時候不順著,真得進海里喂鯊魚,“滿君,滿君。”
何滿君不屑地哼了一聲,停腳原地等他,“走快點。”
陳孝雨氣喘吁吁追上,在沙灘上沒怎么站穩,何滿君張開手臂摟住他的腰,強行幫他剎住腳。接吻了,是陳孝雨親眼看著他吻下來的,陳孝雨以為這一刻來臨的時候自己會別開臉躲,實際情況卻是愣愣地站著一動不動,迎接了這個濕潤潤的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