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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陳孝雨實話實說,拒絕多了也不行,無奈又補一句,“他之前是幫公司催債的,得罪不少人,行蹤神秘…”
“催你家的債?”
陳孝雨不說話了,也不看人,何滿君就知道他又在心里罵人。
后幾句其實都是多余,柴大勇這個名字他們太熟了,也確實如陳孝雨所說,是幫信貸公司催債的,那些公司又偏巧都與何晉有瓜葛。那其實想找到韓今慈,何晉最容易,找到柴大勇就行。
“何先生?”
陳孝雨跪在沙發上,諂媚地幫何滿君捶腿,不是亂錘,有手法在。他爺爺腿腳不便,久坐肌肉容易萎縮,他就專門去學按摩。
但頭次給討厭的人按,何滿君命真好!
“何先生?”陳孝雨又喊一聲。
何滿君故意半天不理,最后施舍一般讓他有話就說,并換了支腿讓他錘。
“能不能再幫我找雙鞋,我的鞋跑丟了。”
吳冰起身,“稍等。”
已是凌晨三四點,樓下吵鬧聲不減,賈佩進來,將嘈雜聲關在門外,說已經抓到那幾個混混,捆在樓下等何老板處置。
何滿君舒舒服服靠在沙發享受陳孝雨的捶腿服務,閉眼沒發話,睡著了似的。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干巴巴杵在門口。
陳孝雨看到賈佩腳上那雙近十五厘米高的蛇皮細高跟,同情不起來,他的胳膊抬酸了,一下比一下更力不從心。
早知何滿君這么愛得寸進尺,他還諂媚什么,直接提要求算了,手腕本來就疼,一直捶捶捶,救命的感激捶成了滿肚子怨氣!
何滿君不知什么時候睜了眼,閱讀理解陳孝雨那張變幻莫測的苦瓜臉,那巴掌印一點沒消,反而深了一個度。
這個人真是心口不一,窩囊成這樣了還敢把‘不樂意’明晃晃掛在臉上。
賈佩混亂得分不清大小王,說何滿君喜歡陳孝雨,滿身的傷不好好哄著反叫人家幫忙捶腿。要說不喜歡,又親自抱出來幫忙興師問罪,這會兒盯著陳孝雨,眼神都拉絲了……
她誰也不愿得罪,提議道:“何老板,要不…我喊兩個姑娘來幫您錘?”
何滿君不為所動,陳孝雨眸光瞬間亮了,趁熱打鐵說自己手疼,拳頭都握不住,正準備表演手是如何使不上勁兒時,吳冰帶了一雙人字拖回來放在他面前。
陳孝雨默認自己不用繼續,伸手拿拖鞋,拖鞋帶吊牌,吊牌上寫590銖。
陳孝雨笑容僵住,手一松,拖鞋重新躺在地上。
“怎么?”何滿君用腿杵他一下,“你還挑上了?”
“我在餐廳一天也才…三百銖。”陳孝雨問:“吳先生,你是不是被宰了?這鞋頂多五十銖。”
“吊牌價。”
“那如果吊牌一萬你也買嗎?”
吳冰:“幫你買。”
陳孝雨:“……”
“廢話這么多,買了你就穿。”何滿君起身,讓他記得還吳冰錢,率先下了樓。
陳孝雨根本不敢一個人待在這里,麻溜將拖鞋扯開,慌慌張張套上,小跑追何滿君,“何先生,等等我……”
“離我遠點。”何滿君今晚第無數次警告他。
陳孝雨把手背在身后,離他半米遠。
何滿君的腿很長,步子大,陳孝雨想跟緊十分不容易,心里罵罵咧咧,一個沒留神,一腦門撞在何滿君背上,被他拎著后脖領揪到前面。
幾個地痞混混已經被收拾過了,鼻青臉腫靠墻排排站,何滿君不喜歡這地方的味道,皺眉又點了支煙, 從左看到右,再看回來,像在考慮先拿誰開涮。
唯一沒被綁的刺青男,捂著紅腫的半邊臉,牙齒掉了幾顆,說話漏風,不服氣地指著賈佩,“是她讓我們逮你,你也聽到了,說好二十萬,她只給十萬!”
陳孝雨怕何滿君聽不懂泰語,在旁邊同聲翻譯。
賈佩扭上去,抬手就給刺青男一巴掌,“胡謅,老娘什么時候干過這種事!”
“你說要一米七八上下,十八九歲,膚白貌美的華裔男人,不是他又是誰!”刺青男啐一口血水,“我前后綁了五六個,你挑三揀四都不要,偏他你馬上就要!”
“放屁!”賈佩干脆利落又甩他一巴掌,轉過來對何滿君笑:“何老板,他們無賴就是無賴,出了事就知道往別人身上推,你千萬別信啊。”
“一米七八上下?”何滿君抬手按在陳孝雨的頭頂,蓬松的頭發被壓塌,身高只勉強夠到他的下巴尖,足矮了一個頭,“是不是高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