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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回答。
“等你吃完。”
“沒時間。”
“五分鐘就好。”
“今晚沒空。”
“我猜明天也沒空?”
“沒錯,你說得對。”筷子懸停,喬鳶抬頭睨他,“我本來就很忙,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是為了等你傳喚才來南港的。你想聊就聊,你要聊就必須馬上聊?”
陳言,怎么可能事事都如你所愿呢?
“而且你現在打算用哪個身份、哪個名字跟我提要求,你自己弄清楚了?”
氛圍一剎那變化,林苗苗默默撓臉,其實不太確定,既然愿意給出行蹤,為什么元元態度偏冷淡,一副拒絕交談的樣子?本以為兩人打算和好,見面又好似不是那回事。
側面說明,想靠空掉的時間拉長戰線,非但沒能讓戰火熄滅,反而促其燃高。
說不定他們之間夾著其他東西,到旁人難以企及的程度。
林苗苗敏銳發覺,喬鳶似乎單單對陳言盡情泄露負面情緒。
“菜來咯!讓一讓!”
身后服務生端盤。
爆炒茄子滋滋冒著熱氣,陳言側身騰出空位。
也許今天不適合談話。
如此客觀判斷,然而他實在無法坐以待斃下去。
“抱歉,苗苗,我們有些事得先處理。”陳言俯身扣住手腕,將人拉起來,代替性放下手機,“一會兒結賬用我的,密碼是元元生日。不好意思,你早點吃完回去。”
“啊,不用,我有……”
慌忙擺手,林苗苗話未說完,兩人已一前一后逆流擠出去。
喬鳶不喜歡出格。尤其眾目睽睽下,不愿意行事張揚牽扯到姐姐,因此不會徑直甩開他的手,陳言猜對了,卻也惹得她更不悅。
排擋側面橫著一條小巷,前方濃煙滾滾,辣味嗆人,他們所處之地昏黑無聲。
連路燈都沒有,電線桿瘦長直立,高高指向鴉青的蒼穹;地面凹凸不平,暗藏淺洼。
他剛放手,喬鳶扭頭要走,他不得不又伸出去攥住后者小臂。
“對不起,隱瞞你那么久。”
陳言認錯的速度很快,緊接著道,“我只有一個問題,元元,你一直猜到是我,對嗎?”
“菜鳥驛站就認出我,第一次約會期間可能不確定,但等我晚上給你打電話,你就基本肯定了,包括后續所有行為。”
“每次你愿意聯系我,回應我,都建立在你清楚我不是明野的基礎上。”
“所以才會那樣對我是嗎?”
“在別人面前,明野甚至尤心藝面前,不管發生什么事你都保持平靜,唯獨對我忽冷忽熱。需要我的時候叫我來,不需要了就打開門讓我自己識相地出去,只對我發脾氣——”
“不是你想讓我發現嗎?”
就著被挽留的姿勢,喬鳶轉頭看他,口吻冷靜。
“第一次出去好歹偽裝一下服裝打扮,模仿說話語氣,到后來剩下哪一樣?”
“明野對藝術話題沒興趣,他會打掃衛生?會開車?會像你那樣按著人親沒完沒了么?憑你的頭腦,但凡多用一分心就不至于留下這么多破綻,我只是滿足你的愿望而已。”
“事到如今,你特地來找我興師問罪?”
說謊最多的人,逃遁最多的人,有關自己的懺悔那么少,憑什么反過來詰問別人?
喬鳶不解。
“我是想告訴你,我是無言。”
陳言皺眉澄清:“我一直、一直在找你,也為你的要求而改變。可是等我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成為別人的女朋友。”
“他一點都不符合你提過的那些標準。”
明野,至多能算帥氣。
他的身形不夠流暢,骨骼不夠漂亮,甚至沒那么整潔真誠,全憑一副皮囊與善變的唇齒占據男友的位置。
“那又怎樣?”
喬鳶第二次反問:“你在質問我?”
“我嫉妒他。”
陳言坦誠:“出于嫉妒才想冒充,冒充以后就想取代。”
處心積慮,如攀峭壁,他的安保措施做得不夠好,僅腰間系一根繩索,繩索的另一頭捏在喬鳶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