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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肩繩細細的卡在肩窩,鎖骨細瘦而長;嫣紅的唇瓣一張一合,叫陳言看得靜默卻動情,終是放下手里動作,傾身去吮她仰長的脖子。
隨后握住她使壞的腿,替她暖腳。
“你很記仇。”
他給出公允的評判。
喬鳶自然地翻過身,讓他按摩小腿,一邊承認:“沒錯。誰惹了我,我會一直記得他,讓他沒好日子過。”
隔著輕薄的布料,自下而上,手指緩緩撫摸過她弓起的脊背,陳言難得調笑:“一開始竟然沒看出來。”
“那是我藏得好。”
話落,她無預兆地扭頭,眸光銳利審視:“你害怕了。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我怕什么?”他任她拉著頭發,不掙扎,反而順勢吻下去。
唇齒糾纏,呼吸交纏,貼近的肌膚漸漸濡濕了,陳言雙手扣住腰,把人提起來,坐到腿上。
他背靠墊子,由于高度差異,喬鳶跪著,漆黑彎曲的長發往視野各處靜然蜿蜒地垂落,裙擺亦堆起褶皺,凸顯出侵入者的形狀。
他觸摸著她,以清晰的骨節,粗糲的質感。
她并不在意,只是捧住他的臉,垂著眼,自上而下用客觀混雜著玩味的語氣陳述:“陳言,別人面前做師哥,做精英,是不是特別風光?偏偏在我面前,你怕的多了去了。”
“你怕我不理你,怕我討厭你,也怕我叫你另一個名字,明——”
他封住她的唇舌,不許她再往下說。
她輕哼著,手指挑開脫了一半的素色襯衫,緊攥肩膀,將指甲嵌入他的肉里。
張嘴吐露一串串炙熱的氣團,她劃著他的臉,不依不饒:“說啊,你怕不怕?”
“怕。”
又一次,陳言屈服于她獨特的惡意下。
她是喜歡他,需要他的,他對此絕不懷疑。
因此,即便她要折磨他,消遣他,無論多少次,他全盤接受。
“我沒聽到。”
“怕。”
“再說一次。”
“……我怕。”
她微微瞇起眼,仿若在凝神聆聽那兩個字在空曠屋子里蕩起的回音。
偌大的房子只開了一盞澄黃的落地燈,剝開偽裝,剔除專屬于雙生姐姐的溫和、無害、良善。她是一個嗜香喜暗的惡魔。
于是不管白天夜里,他們的家里永遠彌漫著香氛,拉著厚厚的窗簾,點著瑩瑩的蠟燭。
火光搖曳著,他的影子低伏于她的腹上。
說不清打哪里來的風,催得人頭腦發脹,皮膚與皮膚戰栗,那些輕微的叮i嚀悶聲通通卷進氣流消散。火也被推滅了。
徹底黑暗的空間中,陳言已然沉迷,只能感受到那最真切的熱度——仿佛置身暖流,以及汗涔涔的、重疊的呼吸聲。
——這是夢。
他非常清醒地意識到,可又希翼不要醒來。千萬,不要醒過來。
他抱她去洗澡,在霧氣氤氳的玻璃罐中交-尾。那股原始的獸性煽動他,一次又一次,好像做了無數次。
他覺得不夠,依然近乎失智地、迷醉地占有她,著魔地癡迷于她。
大拇指腹摩挲唇瓣,伸進去,攪著舌頭。
其余四根手指沒入發間,他幫她擦干水漬,放到身上。
“夠了,陳言。”她困了,煩了,推開他,他無言地又貼近。
“別動了。明、野。”她閉著眼,費力地掙開他,身體往一旁栽去。
然而卻撞上他堅實的臂膀,被他攬住,扳回來,牢牢地鎖住。
她是濕漉漉的金魚,被他按在掌下。
上一位獵人沉睡,眼下是權力更替的時節。新的獵人注視著俘虜,不住親
吻,似乎想以此獲得充分的真實感。
——不能眨眼。
他告誡自我。
縱使眼球干澀、脹得發痛。他亦在另一條薄藤紫色的綢緞裙下,不知饜足地沉淪。
——不可以閉眼。
誤以為這樣就能留住夢境,然而伴隨一句驚悚的貓叫。
幻象破碎,他的眼前遽然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