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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了捏眉心,她心中疑惑一閃而過,卻沒有多想。
宋眠認真地抄書,做起這個,大家都很有驚艷,從文蘭、宋濯、宋枕戈他們不再像做農活那樣迷茫,執筆的姿勢一出,那種自信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特別迷人。
宋濯有一手好字,看得出來,幼時也是下了苦工。
宋枕戈的字里,帶著幾分鐵畫銀鉤,可見他內心深處,還是有些鋒芒在。
幾人為著秋收后的開學,開始瘋狂的抄書。
宋眠很懷念現代的筆,寫字又小又快,她用毛筆總是有些不習慣。
好在,幼兒啟蒙用書大多不長,都是短而精悍。
她一回頭,就見宋赴雪正打量著她抄的書,大有細細品賞的意思,頓時心里一緊,擔心他看出什么來。
然而讓她疑惑的是,對方接受良好。
甚至給她一種她就是原主的感覺。
宋眠不解,有些迷茫。
她寫累了,就用靈泉水洗手,那些靈泉碰到手掌,在瞬間就帶走了疲憊。
覺得舒服些了,就接著抄。
宋赴雪有些心疼,連忙道:“你歇著,讓我來抄書就好。”
宋眠無語:“你以前的作業比這多多了。”
她喊累,他反而兇她嬌氣。
“那不一樣。”宋赴雪理直氣壯:“那是為了讓你練字練的更漂亮,那付出再多辛苦也沒事。”
宋眠搖頭失笑。
她懂了這些未竟之言。
幾人忙了好幾日,才算是把書給抄好,三百千,每課十本,而宋赴雪和宋枕戈開始寫教案,兩人沒有因為是村童就疏忽大意,而是認真準備,特別的用心。
而這時,宋赴雪去鄰居趙嬸子家,讓她幫忙把想入學的孩童叫過來,他要一一選看。
趙菊芳一拍大腿,樂呵呵道:“明天辰時如何?”
宋赴雪點頭:“勞煩你了。”
趙菊芳大氣地擺擺手:“客氣了。”
倒也不必這樣客氣。
宋赴雪笑了笑,這才回家去了。
第二天,天剛亮的功夫,門口就圍著一群人,大家手里背著背簍,裝著大米雞蛋、芹菜、桂圓等,手里還牽著自家小童,滿懷期待的等著。
陸晉書和宋枕戈負責引導秩序,而宋赴雪在人群中穿梭,觀察著小童的反應,片刻后,他心里就有數了。
宋眠在心里數了數,一口氣來了幾十個小童,她不由得震驚于趙奶奶的人脈,這也太厲害了,感覺十里八村有點條件的人家都來了。
從五六歲到十二三歲,高高矮矮地站了滿院子。
小院成了幼兒園、小學的感覺。
大家還都挺乖,宋眠猜測,主要得益于宋赴雪手里拎著的戒尺,竹制的,上面寫著“鄴水朱華光照臨川”,明明很溫和的詞匯,但是在戒尺上,就顯得讓人膽寒。
果然一群小孩看見戒尺時,眼神瞬間變得清澈。
等人來齊了,宋赴雪就溫聲細語的開始問詢,略對話幾句,他心里大概就有數了,挑選了三十個小童,打算做考核,留下一半做學生。
“宋德明,你幫著告訴他們,我們的考核項目是什么?”
宋德明一聽用到自己的時候來了,他毫不膽怯,主動立在最前面,大聲地說著注意事項。
隨著他解釋的聲音響起,宋枕戈重復一遍,又給大家發了小木棍,讓他們在地上畫著學。
原先教的是宋字,因為宋德明姓宋,現在姓什么的都有,自然不能教宋字,而是換了平,太平的平。
宋眠看著平字,眉眼微閃。
這是一個美好的愿望。
有的孩童能聽懂,就乖乖地跟著學,有些實在不懂,就滿臉茫然地看著。
趙菊芳也在籬笆外看著,著急的不行,恨不得進去幫著小孩做考核,特別她家有幾個親戚也在,更是令人擔憂。
宋德明已經是板上釘釘能進的人,他還是很緊張地跟著學習‘平’字,爭取還能好好地寫出來。
這樣才能服眾,他想的很好。
不能給夫子丟人。
宋赴雪收學生也要看資質,他一直在觀察著,希望能挑出幾個好苗子。
好在有幾個,他瞧著也是能教。
宋赴雪心中微定,第一批學生,這樣已經很好了。
她在拼命烙餡餅,別人來都是帶著禮物來的,她也得送點伴手禮,想來想去,還是餡餅好,自家能做,又是白面、肉,特別拿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