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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氣了?!?白羽看著陳離江眼角不斷流淌出的淚,焦急如焚。他無計可施地嘆了口氣,主動踮起腳尖湊上去,吻了吻陳離江的眼角,哄道:“真的是真的……別哭了?!?
陳離江這止了淚,卻又立刻低頭,追著白羽的唇,再次吻了上來。
這次的吻溫和了許多,像失而復得般的小心翼翼和無限眷戀。
白羽沒有躲,溫順地承受著這個吻,甚至微微啟唇回應。
他感覺到了,陳離江這份突如其來的脆弱和激烈的索求,不僅是因為自己的“冷落”,恐怕是看到自己對青云和楚潭毫無保留的親近,感到了不安和醋意。
等陳離江終于饜足地松開他,白羽才認真地解釋道:“你不需要吃醋的。青云……他從小就過得很難,很缺錢,也很努力地靠自己活著,我不能因為這件事怪他。楚潭從小和我長大,我只把他當家人,和余石在我心里的分量差不多。”
“那我呢?” 陳離江立刻追問。
白羽停頓了一下,仔細組織好語言,鄭重地說:“你是我的全部,是對我特別好的人,我有很多第一次的美好記憶都是關于你。我愛你,愛到有時候自己都害怕。所以,我才會因為那么一點點的隱瞞,就氣成這樣啊?!?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陳離江的后腦,“如果不在乎,又怎么會生這么大的氣呢?”
陳離江的身體放松了些:“以后不會了。我發誓,再也不會騙你?!?
“好?!?白羽一下下輕拍著他的背,過了一會兒,白羽像是想起了什么,輕聲說:“這棟房子很漂亮?!?
陳離江抬起頭,眼睛亮起來:“阿羽喜歡嗎?那我們明天就去辦手續,把這房子,還有我名下的其他房產,都轉到你名下,好不好?”
白羽驚得眨了眨眼,失笑著故意打趣道:“干什么?陳大少爺這是要提前‘凈身出戶’嗎?”
陳離江明白他是在開玩笑,也跟著笑了笑,沒繼續這個話題。他牽著白羽,帶他走向二樓的主臥,神秘兮兮地鎖上門。
“阿羽,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白羽被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弄得有些緊張,“什么事?”
陳離江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提起:“我們……什么時候結婚?”
白羽被這個詞砸懵了,愣了半晌,才機械地重復道:“結……結婚?”
結婚?這兩個字對他而言太過遙遠。
因為性向,他早早就將自己從那種“尋常人生”的劇本里劃掉了。參加過的婚禮再多,他也始終是個旁觀者,從來只是祝福別人幸福。
能和婚禮搭邊的,他至多要一個長久的承諾,至于那些轟轟烈烈的儀式和喧囂,他從未敢奢望。
因為從前沒有朋友,也沒有愛情。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陳離江,有余石,有楚潭,有青云……有很多很多對自己好的人。
白羽低下頭,心緒紛亂,不知該如何回答。
陳離江將他長久的沉默誤解為抗拒,眼中的光亮肉眼可見地黯下去,語氣失落:“如果……如果阿羽不想辦婚禮的話,那就不辦。只要我們在一起,怎么樣都……”
“春天的時候吧?!?白羽忽然出聲打斷了他。
陳離江震驚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盯著。
白羽臉頰浮起一層紅,他對上陳離江的眼睛,說:“我喜歡春天。萬物復蘇,天氣也暖和……比較好。”
陳離江愣愣地看著他,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他沒想到白羽竟然真的答應了。
他欣喜若狂,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打開錄音:“阿羽……你,你再說一遍好不好?就一遍?!?
白羽看穿了陳離江那點想小心思,只是笑了笑,輕輕按下了錄音鍵。他抬起眼,直視著陳離江的眼睛,堅定地說:
“我說,我愿意和陳離江先生結婚,在春天。”
陳離江一把將白羽緊緊摟進懷里,倒在床上,不停地吻白羽的頭發、額頭、臉頰,語無倫次地低喃:“阿羽……”
白羽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昏昏沉沉中,他只覺得這一切是不是太快了?快得像一場夢。
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從泥濘里掙扎出來,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擁有了不敢想象的愛與陪伴,如今,竟然在談論婚姻。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在不遠處光潔玻璃柜上兩人相擁的模糊身影,他看著那個依偎在陳離江懷里的自己,抿抿唇,猶豫地喊道:“陳離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