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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下意識遵循,笨拙地扯出一個微笑。陳離江趁機按下拍攝鍵,與此同時他突然迅速湊近,偷襲般在白羽臉頰上落下一吻。
“咔嚓!”
白羽愣在原地,大腦短暫宕機。還未等他完全反應過來,陳離江已經眼疾手快地從他手中抽走手機,熟練地操作幾下,將這張新鮮出爐的親昵照設成了白羽手機的屏保,然后又塞回白羽手中。
他笑瞇瞇地看著白羽,滿眼期待:“阿羽,這張好看,可以發給別人?!?
心思昭然若揭。
但白羽只是縱容地笑了笑,點開朋友圈編輯界面上傳,配文:生活把我擊倒在地,我幸福地暈啦!
“怎么樣?”白羽捧舉著手機遞到陳離江面前,等待評價。
陳離江立刻換上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仿佛在鑒賞某幅世界名畫般,左右端詳著那張照片,然后鄭重其事地贊美:“很有意思,構圖和光影都抓得很好。”
他頓了頓,好奇地問,“這句話很有意思,誰教阿羽的?”
“前幾天刷短視頻的時候看到的,覺得好玩就記下了?!卑子痖_心地點擊了發送按鈕。
這張雙人合照突兀地出現在青云和楚潭等人精心拍攝的各種美照之間脫穎而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白羽從未發過朋友圈,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條。
陳離江心滿意足地第一時間點了贊,反手就將剛才偷拍的第一張照片發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配文:能一直記錄你,也是幸福的一種。
剛要退出界面的白羽,忽然看到屏幕頂端跳出一個陌生頭像,他疑惑地刷新,一眼就看到了方才還在陳離江手機里的照片,此刻卻出現在朋友圈里。
陳離江的頭像也換成了自己方才在窗子邊隨手畫的幼稚涂鴉。
手指濕潤,還有些涼。白羽的心里卻像是被什么羽絨輕輕柔柔地包裹住,暖融融的,還特別踏實。
他想,這種被公開承認的感覺真好。
“叮鈴鈴!——”
陳離江的手機毫無征兆地響起。
“叮咚!——”
與此同時,臥室門鈴也被按響。
兩人快速交換了一下眼神,陳離江轉身去接通電話,白羽則前去開門。
“怎么了?”白羽拉開門,對著門外垂手恭立的女仆輕聲詢問。
女仆微微躬身,回答:“白先生,陳大少來了,在一樓客廳。”
一些不好的回憶涌上來,白羽猶豫片刻,回頭瞧了眼正在通話的陳離江,放棄了此時打擾他的念頭,對著女仆輕輕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就下去?!?
電梯很快就到達一樓,白羽卻在心里暗暗希望要是能夠慢一些就好了。
一樓客廳,陳遇山正坐在沙發上,手里舉著一個小小的相框,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聽到電梯到達的提示音,他冷淡地轉過頭,見來人是白羽,便放下相框,站起身。
白羽在離他兩米處站定,陳遇山用那種白羽十分熟悉的審視目光打量著他,見白羽絲毫沒有主動開口寒暄的意思,他才緩緩開口,意味復雜:“你們……這是和好了?”
“不明顯嗎?”白羽淡淡回答。
又是一陣沉默,陳遇山再次舉起手中的那個小相框,遞到白羽面前,“這是什么?”
白羽這才看清,那相框里裱著的,既不是名畫制品,也不是照片,而是一張皺皺巴巴又被撫平的a4紙。
紙上是他那次被陳離江纏磨得意亂情迷,意識模糊時被陳離江半哄半騙,無奈地寫下的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好喜歡陳離江。
那紙上甚至殘留著暈開的水痕,白羽只見一眼便滿臉通紅,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住衣角,絲毫沒有要抬起接過的意思。
正當白羽滿臉窘迫時,一個炫耀又不悅的聲音響起:“不明顯嗎?”
是陳離江。
他幾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將白羽拉到自己身后,用身體隔開了他與陳遇山。他態度極差地一把從陳遇山手中奪過那個相框,將寫著字的那一面展示出來,用手指逐個點著那行字,咬牙切齒地對陳遇山說:“看清楚了嗎?阿羽寫的,他最喜歡陳離江。你怎么就是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