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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憤!恨!
混亂的情緒一擁而上,白羽覺得自己真的要瘋了,可能是藥吃得不夠多,也可能是藥失效了,只能感受到憤怒、委屈、窒息般的絕望和撕碎一切的沖動,甚至想拖著莫承川一起跳下懸崖摔個粉身碎骨!
但他只是控制不住地渾身發(fā)抖,呼吸急促得像要背過氣去,緊扣的手指倏地松開,整個人軟軟地從莫承川身側滑落。
“白羽!”莫承川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住他的腰,迅速從白羽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噴劑,對著白羽口鼻按了下去,“醒醒!看著我!”
“他……他怎么了?”岳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陳遇山身后縮了縮,看向白羽的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一絲嫌惡。
“老毛病,沒什么大事。”莫承川含糊地解釋,語氣帶著不耐。
“我看你是壓根兒不知道他得的什么病吧。”一個慢悠悠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指責。陳離江推著行李箱走近,眼神掃過莫承川。
陳遇山皺眉,警告地看了弟弟一眼,示意不要多管閑事。
巧了,陳離江就是喜歡多管閑事,而且還特別喜歡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白羽。
只是婚禮上的一眼,白羽謹慎打量、破碎中透著倔強的一眼,就讓他難以忘記。
如此荒謬。更荒謬的是,就連白羽的名字都是自己偷聽而來的。
他索性攤開來說,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莫承川:“莫哥,我對白羽挺感興趣的。你要是不懂怎么照顧人,不如讓給我?我不介意他的過往。”
陳遇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不是說來b市找同學?”
陳離江聳聳肩,語氣里甚至帶上點無辜的懊惱:“計劃趕不上變化。誰知道會在這兒遇見他?”
他無視莫承川幾乎要撕碎自己的視線,繼續(xù)追問,“怎么樣?把他讓給我,反正你們也沒結婚。”
結婚?
一聽到這個詞,莫承川心里更是百感交集,但礙于陳遇山的面子,莫承川只能強壓怒火,狠狠剜了陳離江一眼。
這時,懷里的白羽睫毛顫動,意識逐漸清明。
白羽睜開眼,迷蒙的視線首先捕捉到陳離江那張酷似陳遇山的臉。經(jīng)過這幾天精神崩潰,他本能地將臉更深地埋進身邊的懷抱里,尋求庇護。
他不想再見到這張臉,這張總是在無形中折磨摧殘自己的臉。
這無意識的依賴,給了莫承川莫大的底氣,他挑釁般地瞪向陳離江,像個得勝的將軍。
“嘖,”陳離江卻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這是把我錯認成我哥了?怕成這樣?”
他無視周圍瞬間尷尬的氣氛,甚至蹲下身,指尖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碰了碰白羽額角那塊還未完全消退的紅痕,聲音放得異常輕柔,“白羽,看清楚,我是陳離江。不是冷冰冰的陳遇山。”
是……陳離江?
聞言,白羽身體的顫抖肉眼可見地平復了幾分。他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轉頭確認,卻被莫承川猛地按住了后腦勺。
“看什么看?!”莫承川早就忍不住陳離江一次又一次冒昧的舉動,怒氣沖沖地吼道,“他眼里只能有我!”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白羽剛剛平復的恐懼瞬間被引爆。受驚得猛地蜷縮起來,神志不清地死死摟住莫承川的脖子,破碎的哀求不受控制:“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白羽承受不住極度復雜的情緒,心力交瘁地又暈過去。
莫承川此刻哪還有心思理會陳離江的挑釁,一把抱起白羽,頭也不回地走向預訂好的民宿。
月光掛在頭頂如同挑釁般晃啊晃,灑在白羽沾淚的睫毛上,亮晶晶地顫啊顫,看得他心煩意亂。
一群酸澀的念頭一擁而上:
“白羽有那么好么,怎么誰都想和自己搶?!”
“白羽是不是想結婚了?一個婚禮而已,我又不是給不起!哪里用得著別人來滿足?”
“白羽……白羽……白羽……”
他忍不住去瞧,忍不住去看,摸摸白羽的眼皮,揉揉他的頭發(fā)。
指腹在白羽的唇上擦過,留下一片嫣紅,隨即俯身用唇輕輕碰了碰,不敢驚醒眼前暈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