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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成武受寵若驚,急忙問道:“你就不怕別人來我這打聽,你心里真正中意的是哪一塊標地嗎?”
紅果說:“怕呀,但是對這次競標,我本來就是行更好,投不中也無所謂的態度,我家又不是沒有礦了,餓不死,心態放好,就無所謂了,我家里信得過的人,就那么幾個,不找你找別人,一樣要面對試錯的風險,都一樣。”
儲成武接過沉甸甸的標書,原來被人信任的感覺如此美好,難怪古人會說,士為知己死,就是這份信任,把他的心給填滿了。
儲成武恢復了自信,道:“姜老板,我會對得起你這份信任。”
紅果笑笑:“沒事的,不用發誓,將來你有更好的前途,提前說一聲就好,我一樣會祝福你,就是別搞偷偷摸摸那一套,行,我走了,下午我們直接在競標場外見。”
……
儲成武送走姜紅果,坐下來認認真真看標書,一塊標從立項到競標,要好幾個月呢,老鄭這標書,還是怪有水平的,沒什么要改的地方。
只是沒想到,姜紅果最心儀的,會是最后拍的那塊最小的標地。
她看中的那塊標地初步勘探,煤炭儲備量一般,是四塊地中最次的,她這么選,倒也智慧,不好的競爭壓力小,更容易拿下。
正想著怎么幫姜紅果拿下第四塊標地,儲成武被人找上了,他認識的,礦區很有名胖老板的得力手下,來打聽姜紅果過來什么事兒?
“儲成武,咱們都是給人辦事的,就開門見山說了,我家喬老板,早上看到姜老板去標地看場地,就叫我跟著,我看她來了你這,不用喬老板吩咐,我也知道得打聽一下,回去才能交差,姜老板找你談了半小時,說了啥事兒?”
今天不說點什么,肯定不能善罷甘休,但儲成武不會說最重要的部分。
他笑道:“還能啥事兒,知道我有點本事,請我做一天事情,讓我下午幫著她一起競標,把控競標的價格上限。”
胖老板的手下忙問:“姜老板看中哪塊礦地了?”
儲成武兩手一攤:“你覺得我這樣的人,她會告訴我嗎?不到競標場,她不會說的。”
這話很有道理,胖老板手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又問:“我看她進門的時候,手里一個袋子,拎著怪沉的,出去的時候袋子輕飄飄的,給了你什么東西?”
儲成武忙指著椅子上他買的一袋大米,說:“聽說我剛出來,生活困難,給我帶了點米,還給了幾十塊錢。”
那人一臉鄙夷:“不是說姜老板很大方嗎?太小家子氣了,要不我跟喬老板說說,你來我們這做?”
儲成武搖頭:“我不想做三姓家奴,那更沒有立足之地了。”
胖老板手下聽了這話,高看他一眼,沒繼續追問。
儲成武才松了口氣,做人啊,真是太難了,好在跟章姚琴幾年,并不是一無所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拿捏的爐火純青。
……
下午就要開標了,幾個談好一起圍標的煤老板,聚在聞永善的茶樓商量事情。
平日里一看他們來,就愛進進出出、很沒眼力見的聞
太太,今天沒有進來打擾,大家都感覺很自在。
胖老板說:“聞老板,你上午沒去標地,我們去了,姜老板居然也去了,我真怕她過來打招呼尷尬,還好她有自知之明,自己走了,我的人跟了一路,找儲成武打聽,確定姜紅果下午會去競標,那我們之前應對老鄭的方案,行不通了,我怕她這個不懂行的亂抬價,回頭把價格抬的高高的,咱們損失可就大發了。”
這話分析的煤老板們都著急:“老喬,你別只提問題,得說解決辦法,現在該怎么辦?”
胖老板哪里知道怎么辦?又不能給姜紅果綁了,等競標后再放出來,他害怕顧昌宗的報復,生意歸生意,上升到人身安全,那就不地道了。
胖老板要聞永善拿主意:“你這么有主見的人,說句話呀?”
突如其來的變化,沒能讓聞永善皺眉,他道:“你們一幫男人,怎么被個女人慌的自亂陣腳?她不去,老鄭也會去,結果都一樣。”
胖老板呵呵一笑,看著聞永善,不信他是真不急。
“不一樣,對老鄭,我們做過應對方案,可姜紅果一去,完全打亂了我們的計劃,本來我們談好了,兩家共同經營一塊礦地,一起圍標,領導們那邊,基本心知肚明,她突然跑過來,每一塊都來抬個價,多花錢競標,你能愿意?”
聞永善深吸一口氣:“你要實在擔心,就把她拉進來一起談,我聽說她之前把肖大姐的礦,分了四成股份出去,用來安撫原來礦主的族親,這事辦得很漂亮,只要你們拿出誠意,她應該是好打交道的人。”
胖老板嘿嘿一笑:“那你可是同意了的,我這就親自去請,其實我早就這么想了,就怕你不好說話,現在這辦法是你提的,人來了,你可別出爾反爾。”
聞永善冷著臉:“下次有話直接說,別繞這一大圈。”
……
姜紅果剛到家沒一會,就被那個胖胖的煤老板,請到聞永善的茶樓,好幾個參加下午競標的煤老板,都在這里,跟鴻門宴沒啥兩樣。
紅果這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多煤老板,以前是顧昌宗和他們打交道,紅果沒有經驗,但是她不怕,按照自己為人處世的方式,談得來就談,談不來就走,無欲無求,就不會被人拿捏。
胖老板請來的人,他率先開口:“姜老板,競標這種事親自上陣,你真是女中豪杰,我們佩服的很,其實你來之前,我們幾個人已經商量好了,這次做圍標,把這幾塊礦區拿下來后,一起做,你不妨加入進來,有錢一起賺嘛。”
圍標的事情,姜紅果懂一些,就是談好了,不要惡意競價,這些是臺面之下的暗箱操作,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這正和姜紅果心意,她也不希望競標到白熱化,她抬別人看中礦標的價格,別人也會抬她看中的,最后就算能競標成功,也要多花好多錢。
姜紅果說:“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你們想談,就拿出誠意來,我不合作,我要自己承包一塊礦區。”
胖老板都想拍桌子,忍住了:“姜老板,你提這要求不合適,我們這么多人都志在必得,憑什么你要獨占一塊?”
姜紅果不緊不慢解釋:“我不是貪心,是我的經營模式,你們接受不了,合作可以呀,按照我家現在礦區的經營標準,你們誰接受,我可以合作。”
她家那兩個礦,發神經分給曠工利潤,只讓曠工干六個小時,比別家礦多一個排班,就多不少人工成本,瘋了按照她的模式來。
幾個煤老板沉默不語,這樣談是談不下去的。
一直沒開口的聞永善開口了:“你想要哪一塊?”
姜紅果剛想回答,胖老板急忙搶話,可不能再讓姜紅果挑了。
“你想自己干,那就不能挑了,只能是排在最后拍的那塊。”
最后那塊小地塊,是姜紅果想要的,但現在談的這種模式,反而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