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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紅果臉紅耳赤,油嘴滑舌,跟誰學(xué)的?以前的顧知青,真不這樣。
下午柳嬸子回來,幫姜紅果應(yīng)得的那碗蓮藕甜肉帶回來了。
晚飯姜紅果多吃了兩塊,吃的顧昌宗很是高興,晚上卻沒鬧她,姜紅果有些意外,不過能睡個(gè)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泥駠饔X,她偷著高興,就不去多想了。
隔天一大早,她起的早早的,端著早飯碗去串門,有新媳婦嫁進(jìn)來,必有閑話家常。
果然,王大娘一樣端著碗,在柳嬸子家門口,聊著她家昨天才娶的新媳婦,臉上似有不高興。
第4章 姜紅果脫口而出:“我想你留下……
現(xiàn)在嬸子們說話,是真不避著姜紅果了,紅果說想柳嬸子家的豆腐乳,柳嬸子給她挑了兩塊放碗里,又和王大娘續(xù)上了話題。
“新媳婦第一天來家,不就起遲了點(diǎn)嗎,你也不能第一天就讓新媳婦給全家做早飯,你又不是那惡婆婆。”
王大娘不滿的不是這個(gè)。
“你是不知道,昨兒晚上小夫妻鬧的動靜,直鬧到后半夜,我兒子的身體不要啦?這么鬧下去,不到一個(gè)月身體就垮了。”
柳嬸子笑:“都是過來人,咱不能冤枉了新媳婦,肯定是你兒子鬧不夠,剛結(jié)婚都是這樣的,不信你問紅果,她和顧知青結(jié)婚一年了還這樣。”
王大娘不信,哪有那么好的體力,絕不可能持續(xù)一年之久,就算有,也是男的虧了身體,從來都只有耕壞的牛,沒有梨壞的地。
王大娘給姜紅果安排任務(wù):“紅果,你跟青黛都是小媳婦子,回頭上我家找她聊聊體己話,家里的活兒多著呢,可別一天到晚纏著男人鬧。”
姜紅果羞紅了臉,這話她怎么好說出口?
何況孟青黛和顧知青,以前在一個(gè)掃盲班里,顧知青是掃盲班老師,孟青黛是學(xué)生,姜紅果才不去找孟青黛。
柳嬸子也說不合適:“紅果太羞了,她哪好意思說出口,回頭等我家姑娘出了月子,等她回娘家,我叫她去說。”
“我兒子身體哪能等到那時(shí)候,算了,過兩天還這樣,我自己說。”
姜紅果想聽到的一句沒聽到,聽了一肚子羞羞的話,兩塊豆腐乳她只吃了一點(diǎn)點(diǎn),留了一整塊給昌宗。
“柳嬸子做的豆腐乳,可好吃了,我也學(xué)過,就是沒她做的好。”
腌咸菜、做豆腐乳,一家一個(gè)味道,學(xué)都學(xué)不來,姜紅果認(rèn)為,柳嬸子做的豆腐乳比她做的好吃,以前顧知青那么矜持,都厚著臉皮找柳嬸子換過兩回。
顧昌宗看著厚粥上,散發(fā)著異味的一小塊腐爛豆腐,情不自禁皺了眉。
“你嘗嘗呀。”姜紅果好東西才分享給他。
顧昌宗用白粥裹著豆腐乳,一口吞了。
姜紅果眼皮跳了跳,低下頭,小口小口咬著豆腐乳,心里卻想著,昌宗連口味都換了,他最愛吃的是各種肉,然后是蔬菜,咸菜類的,是沒見他再吃過了,那今年的臘肉還腌不腌呢?姜紅果沒了主意。
“紅果,你剛過去要兩塊豆腐乳,要這么長時(shí)間,說了什么嗎?”顧昌宗問。
“王大娘來了,說她新兒媳婦起遲了,說這樣對她兒子身體不好。”
姜紅果也覺得對身體不好,旁敲側(cè)擊,要是昌宗能聽進(jìn)去就好了。
顧昌宗抬頭看了眼姜紅果,沒開玩笑:“她兒子那身體,是扛不住,王大娘擔(dān)憂的沒錯(cuò)。”
姜紅果不明白了,知道人家不行,他怎么不知道節(jié)制呢?
“王大娘家的小兒子,還比你小兩歲呢。”
顧昌宗笑:“果果,你這是關(guān)心我嗎,沒事的,他連我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別擔(dān)心。”
姜紅果不理他了,也沒法理,王大娘家吵架了,姜紅果放下碗筷,和柳嬸子一起去勸架。
孟青黛今兒起遲了,兩個(gè)妯娌心里本就不快活,早飯只給她剩下咸菜。
孟青黛嫌咸菜有怪味兒,不肯吃,被妯娌陰陽怪氣后,越吵越兇。
王大娘心想昨天剩了有菜,一家人這就玩起心眼,小兒媳知道兩個(gè)嫂子不滿她起遲,故意給咸菜吃,發(fā)作起來。
新兒媳婦起遲一天,情有可原,給咸菜吃是明擺著的刁難,王大娘幫著小兒媳罵了大兒媳、二兒媳。
兩個(gè)兒媳婦和婆婆積怨已久,爆發(fā)了,借口說婆婆偏心,鬧著要分家。
大家都勸,說一碗水就是很難端平,王大娘確實(shí)偏心。
王大娘還委屈呢,說大兒媳、二兒媳都有彩禮,就小兒媳家沒要彩禮,哪里偏心呢?
每個(gè)人說的好像都有道理,勸了一上午,才給王大娘家勸好。
姜紅果心里小小的竊喜,她沒有公婆妯娌,沒有小姑子小叔子,和昌宗過著小兩口的日子,雖然沒有老人幫襯、沒有兄弟姐妹扶持,但也少了那些麻煩呀。
才半天沒見,有點(diǎn)想昌宗了,從王大娘家出來,姜紅果去地里接昌宗一起回家,才走到田埂,生產(chǎn)隊(duì)長說昌宗去村部打電話去了。
“家里來的電話,叫他緊急回電,他回電話去了。”
姜紅果心里涼了一片,剛還慶幸她沒有婆婆妯娌的煩惱,可昌宗不是沒有父母兄弟,只是在鄉(xiāng)下沒有。
他是城里人,父母平反了,會有人不想回城嗎?
姜紅果悶悶不樂走在田埂上,打完電話的顧昌宗半道就追上了。
“果果,太陽這么大,走樹蔭底下。”顧昌宗把姜紅果拉到大柳樹下。
姜紅果索性不走了,望著雜草重生的田埂,心里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