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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焱靈悶頭拖地，想一鼓作氣把活干完：“沒事的葉老師，我不渴。”

葉矩硬著頭皮把手又往前伸了一點：“聽你剛才咳嗽……”

“沒事的，吸到點灰塵……”何焱靈話到一半留意到對方手里的水杯，短暫的停頓過后立馬伸手接了過去：“謝謝~”

大半杯檸檬水一飲而盡。

由于動作太過絲滑，葉矩一時間不確定對方有沒有發覺這杯子不是自己的。

兩人的水杯本來就形狀相近，而且都是白色，只不過一個是動物圖案一個印著manner coffee的logo——估計是買咖啡套餐送的，認錯也不是沒有可能。

何焱靈把空了的杯子還給葉矩，后者故意把圖案那側朝外端在手里：“還要嗎？”

何焱靈：“不用了，夠了~”

葉矩：“中午泡的檸檬水。”

何焱靈：“好喝~”

葉矩：“那，那我去喂juju了……”

何焱靈：“嗯，我快收拾好了，等juju吃完飯把它送進籠子我們就出門。”

葉矩：“好的~”

.

半小時后兩人坐在小區門口的西餐廳里等上菜。

這家店上個月剛開張，專門做蛋包飯的，大眾點評上已經有f大的學生在評論區贊不絕口。

葉矩跟何焱靈一人點了個蛋包飯套餐和小食拼盤，等端上桌后發現兩份套餐長得很不一樣。

葉矩：“你的怎么醬汁這么多？”

何焱靈：“這個是含芝士的蛋液，淋燉牛肉汁……你點的是什么？”

葉矩：“不知道……”

何焱靈：“番茄醬的？”

葉矩：“應該是吧。”

葉矩低頭看了眼自己盤子里的蛋包飯。干巴巴的炒飯攏成橄欖型，包上一層干巴巴的蛋衣，蛋衣上劃兩道聊勝于無的番茄醬。

又看看對方盤子里的。油潤發光的蛋液鋪了滿滿一盤子，跟深色的醬汁融為一體，剛端上來就能聞到濃烈的芝士香。

——為什么同一家店做的蛋包飯模樣看上去天差地別？這明明是兩種東西嘛！

——都怨他嫌麻煩沒仔細看菜單，在一排花里胡哨的英文菜名里看到“番茄”就隨便點了。

何焱靈：“這好像是兩種做法，你的是炒飯外面包干的蛋衣，我的是把蛋液直接澆上去。”

葉矩：“你的有點像滑蛋。”

何焱靈：“是有點。”

何焱靈：“你喜歡吃這種的話我跟你換好了，我還沒動過。”

“啊不，不用不用……”葉矩連連擺手拒絕，心想這怎么可以，怎么能把自己不要吃的東西給別人吃！

然而對方緊跟的那句“我沒動過”卻讓他想到些別的。

——他的意思是動過就不跟我換了？

——那要是我動過了他還會吃嗎？

何焱靈：“真的不用換嗎？”

葉矩：“沒關系，說不定挺好吃呢。”

何焱靈：“那我開動咯？”

葉矩：“嗯！”

葉矩心不在焉地動著勺子，一邊抬起眼皮偷瞄何焱靈，等對方吃了幾口之后冷不丁地開口：“那個，我能不能嘗一口你的？”

后者顯然是愣了一下，停下送勺的動作抬頭看 他，而后幾乎是在一瞬間，發愣的表情變成了寵溺：“葉老師，你還是想吃我的。”

葉矩窘得不敢直面對方的視線，心想我這是在干什么，一會兒不要換一會兒又要嘗一口，矯情死了！

戰術性喝了口飲料，他告訴自己沒關系，只是試探，試探而已！

葉矩：“嗯，好奇加芝士的是什么味道……”

何焱靈：“我分一半給你吧。”

葉矩：“不用不用，嘗一口就好……”

何焱靈扶住餐盤邊沿，大概是想把沒動過的那一側轉向對方，葉矩趕在他動作之前著急忙慌伸出勺子，對準那塊已經被吃塌的“缺口”勺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間他腦中閃過一絲顧慮，生怕這么做是不是太沒邊界感。

萬一惹對方不高興……

暫時沒余力考慮“不高興”的后果，因為眼下有更加尷尬的情況需要他考慮——這個蛋包飯的蛋皮實在是太滑了，距離又遠，連勺幾下都沒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