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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焱靈：“我畢業了。”

男生：“哦，那是校友啊！”

女生：“是學長。”

男生：“學長學長……學長加個微信吧？”

葉矩想不通為什么這種情況下對方都能跟人聊起來，還加上了微信。

從兩人開始嘮嗑的那一刻起他就迅速閃到一旁，生怕被卷入到對話中去。那對情侶明顯對自己很好奇，邊跟何焱靈說話邊拿眼睛往這邊瞄，仿佛下一秒就會問出：“老師您是……？”

葉矩芒刺在背，索性坐到兔舍后邊的石凳子上刷起了手機，結果一點開屏幕又看到令人反胃的消息。

——真不知道是該忍著反胃看消息還是回去陪e人social，好像哪樣都不輕松。

——要不就發呆吧。

呆了沒多久何焱靈social完過來了，并排坐在石凳上給他看剛才拍的照片。

何焱靈：“葉老師，看，拍得怎么樣？”

葉矩：“嗯，挺好……”

何焱靈：“這個角度看過去你像在摸兔子尾巴。”

葉矩：“哈哈，好猥瑣……”

何焱靈：“哪里猥瑣了，你在想什么？”

葉矩：“沒想什么啊！”

何焱靈：“摸可愛的東西怎么能說是猥瑣呢？”

葉矩本來只是敷衍地看了兩眼，結果越看越仔細，從第一張劃到最后一張，恨不得每周都放大看。

多長時間沒拍照了？印象里除了學院組織的集體活動根本沒有機會拍照，而那種照片拍來只是為了應付宣傳處的任務，沒意思。

還是這些拍得好。尤其那張一蹲一站的，既能看到小兔子又能看到兩個人的側臉，手指向一處像在討論什么，毫無擺拍痕跡。

“葉老師，你是不是平時很少拍照啊？”何焱靈趁葉矩全神貫注欣賞照片的當兒把胳膊伸到對方背后，虛虛貼腰擱著。

后者毫無察覺。

葉矩：“嗯……”

何焱靈：“以后我們出去玩，我給你拍吧？”

葉矩：“不用啦，我不大愛拍照。”

何焱靈：“你明明很喜歡，就幾張照片翻來覆去看這么久。”

葉矩這才意識到已經占用對方手機很長時間，有些不好意思：“一會兒微信發我吧。”

何焱靈：“看，我就說你喜歡。”

葉矩：“因為兔子可愛。”

何焱靈：“只有兔子可愛嗎？”

葉矩：“……啊？”

何焱靈意有所指地瞥對方一眼，葉矩奇跡般地領會到了他的意思，接著就開始結吧。

葉矩：“那，那人不能說可愛啊……”

何焱靈：“怎么不能？”

葉矩：“小孩子和動物才說可愛。”

何焱靈：“沒有啊，我覺得葉老師你就很可愛。”

葉矩：“……”

何焱靈：“可愛是一種感覺。”

葉矩：“……”

何焱靈：“葉老師？”

葉矩：“我們走吧……”

何焱靈見對方真的起身做勢要走，趕緊一把拽住他：“哎，再坐會兒……我不逗你了！”

葉矩跟何焱靈相處久了之后逐漸習慣了他的說話方式，這個“習慣”指的是能夠迅速看出對方在逗自己開心，僅此而已，沒有任何實質性用處。

看出來之后不外乎就是硬挺著挨逗，挺不住了只能轉移話題，或者三十六計走為上。

何焱靈沒想到葉矩被逼急了是這個反應，不禁懷疑自己玩笑開得過于直接，但只要在一起他就很難忍住不逗對方。

何焱靈：“我把照片發你吧。”

葉矩：“好的……”

何焱靈：“全發你還是挑幾張？”

葉矩：“全發我吧！”

接收照片的時候屏幕上方還在不斷顯示最新消息，葉矩懷疑又是小登在作妖，懶得點開看。

何焱靈大概看出對方不想理這消息，但又好奇是誰發來的，遂裝作漫不經心道：“不看要緊么？會不會是工作上的事？”

葉矩其實心里也有點遲疑，經對方這么一說還是點開確認，發現是殷海云發來的。

雖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殷海云：你是一天都沒理小登嗎？媽的跑我這兒來了！】

【殷海云：他問我要小何的微信，說想謝謝他昨晚送他去地鐵站。】

【殷海云：我是沒給他，我說問一下何醫生，你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