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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擺爛哥，擺爛哥之所以叫擺爛哥，就是因為這種時候通常是找不到他人的。

葉矩為了定發(fā)言順序一跟老鄧登打了二十多個微信電話，修了十幾個版本的word文檔，現(xiàn)在一聽到“議程”兩個字就犯惡心。

發(fā)消息問殷海云那邊進展如何，得知老登在抓著他改議程的同時還在遠程指導(dǎo)殷海云給專家分配住宿。

【殷海云：我服了，住宿名單我都發(fā)給他了，直接調(diào)好發(fā)我不行嗎，非要打電話講！】

【葉矩：他在給你打電話嗎，絕了，他也在給我打。】

【葉矩：我排好的議程發(fā)過去他看都不看，就在那兒亂調(diào)，把致辭調(diào)到茶歇后面，調(diào)完了問我茶歇前怎么只有兩個人發(fā)言？我說老師這是您調(diào)的呀，他不承認，還怪我沒給他最新版的議程！】

【殷海云：他剛讓我給劉社長安排行政套房，酒店說行政套房只有三間，他說那把他那間騰出來給劉社長住。我做完名單發(fā)給他，他悶聲不響又把自己加回去，我跟他強調(diào)說房間不夠，他問我為什么安排劉社長住行政套房。】

【葉矩：你說他是不是老年癡呆了？】

【殷海云：真要是老年癡呆倒好了，不管我們效率還能高點。】

【葉矩：主意這么多怎么不自己干！又懶又愛管，管了又凈添倒忙。】

【葉矩：下次能不能換個人做議程啊，真受不了，跟他打電話折壽。】

【殷海云：換個人做議程？那你做什么？我跟你說，咱們這已經(jīng)是最輕松的活了。】

【殷海云：你知道嗎，老登邀請專家的時候沒說要發(fā)言，但是議程上寫了讓人家致辭，何老師正在一個個溝通，搞不好還要給專家寫發(fā)言稿。】

【葉矩：這……】

【殷海云：靠，又來電話了！】

.

人在忙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葉矩排完議程做席卡，做完席卡訂茶歇，一整個下午沒歇停，等接到何焱靈打來的電話已是五點半。

鈴聲響起時他條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以為又是來自老登的奪命連環(huán)call，看清來電顯示才放下心來。

何焱靈：“葉老師你還在忙嗎？給你發(fā)消息沒回。”

葉矩：“哦哦……抱歉，沒看到……”

何焱靈：“晚上想吃什么，我?guī)Щ貋怼！?

葉矩：“都行……”

何焱靈：“要是想不出吃什么，小區(qū)門口新開了家潮汕火鍋店，晚上去吃火鍋吧？”

葉矩：“好啊！”

何焱靈：“你忙吧，一會我先回趟家，給juju喂好飯再出去。”

掛了電話之后葉矩打開微信，發(fā)現(xiàn)半個小時之前對方就給自己發(fā)過消息，那會兒忙于會務(wù)沒有留意。

也不是什么特別的消息，無外乎是說下班了，問他晚上想吃什么——幾乎每天都要重復(fù)的對話，但今天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內(nèi)疚。

【葉矩：不好意思啊，剛剛在忙，沒看到消息。】

【會按摩的帥哥：知道你在忙。】

【會按摩的帥哥：加把勁，忙完好安心吃飯(*^w^*)】

【葉矩：差不多忙完了。】

【葉矩：領(lǐng)導(dǎo)也要休息。】

剛發(fā)完這句屏幕上方跳出老登在會務(wù)群里發(fā)的消息，說一會兒要出門參加飯局，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殷海云秒回了個“抱拳”的表情以示收到，估計等這句話等很久了。

葉矩趕緊跟了一個“抱拳”，隨后關(guān)掉文檔合起電腦，打算現(xiàn)在馬上侍候juju用膳，這樣何焱靈一到家兩人就可以出門去吃火鍋，節(jié)省時間。

juju今天一整個下午都很乖巧，大概是感受到了人的緊張和煩躁，不像往常那般鬧騰。葉矩敲鍵盤的時候他就在樂園里玩耍，吃谷子糧，葉矩出門倒水他就停在他頭上一起進出，寸步不離，午休時間不愿進籠子就自覺鉆進椰子殼，在看得到葉矩的地方打盹。

小紅書上有寵物博主說鳥的智商低，不認主，不像貓狗那么親人。可葉矩覺得juju比他小時候養(yǎng)過的貓和狗都親人，簡直像離不開媽媽的小寶寶。

譬如現(xiàn)在，他出門去給對方準備今晚的加餐，剛往房門踏出幾步小鳥就警覺地“啾”了一聲，丟下嘴邊的玩具飛到他肩頭。

葉矩：“怎么了juju，怕我丟下你嗎？”

juju：“啾！啾！”

葉矩：“我去給你切點全麥面包，馬上回來。”

juju：“啾！”

葉矩：“你不會真把我當(dāng)成媽媽了吧？”

juju：“……”

葉矩猛地停下動作，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聽——方才小鳥貌似叫了聲“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