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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請您幫我找一個人,是我堂哥,他叫黎成祥,我們家欠黒社會錢都是因為他。”黎雅柔提起黎成祥的一瞬間,下意識咬牙切齒,還不知道這死撲街在哪逍遙快活,真是恨不得把他骨頭都嚼碎了。
“好。人找到了告訴你。”
黎雅柔得到承諾,乖巧道了晚安,還沒來得及拉開車門,莊綦廷忽然止住她,她回過頭,不解地問:“還有事嗎?”
“有。”
男人的眸色在黑暗中很灼熱,劇烈,盯著她看了數秒,他抬手將她扯進懷里,拇指磨著她的臉頰,隨后低下頭,沒有預兆地吻住她紅潤飽滿的小嘴。
鋪天蓋地濃烈的男性氣息灌進鼻腔,像猛地灌了一口烈酒,黎雅柔快窒息了,根本來不及抵抗,他撬開她的牙齒,拿舌兇狠地掃過她口腔每一處,像是在品嘗他今晚的豐厚碩果。
他真是在身體力行地告訴她,他不是禁欲的男人,也不是循序漸進徐徐圖之的男人。他迫不及待地要獲得一點甜頭。
黎雅柔掙了一下不掙了,由他親吻,也由他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掐住她的腰,就當被狗咬了吧,不過……還挺舒服的,弄的她熱熱燙燙黏黏糊糊軟軟綿綿上氣不接下氣。
方子卓從沒有這樣吻過她,少年只會羞澀地親她面頰。
他們身上的氣息味道也不同,方子卓是清淡溫柔的,莊綦廷灼熱得快要融化她,一切都來勢洶洶,強勢掌控。
不知過了多久,莊綦廷終于饜足地后退,一根銀絲勾連在他們之間。
他看著懷中乖巧聽話,面色酡紅的小女友,與生俱來的占有欲得到滿足,剛才的吻讓他確信了自己的選擇,他這輩子要的就是她。
這是刻在骨血里的咒語,莊家的男人向來如此,尋覓著此生唯一的配偶,一旦決定了,就不會再改變。
他擦掉她唇邊溢出的口紅,低聲安撫:“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一切都會好。”
黎雅柔眨了眨眼,嘴里還殘留著他的氣息,“你答應我的,我信你。你可不能騙我。”
此時此刻,她只能賭相信他。
莊綦廷溫柔地摸她的頭發,“乖。從現在開始,不用擔心任何事,只要聽話地留在我身邊,你想要什么都會有。”
第24章
次日醒來,沒什么改變。
黎雅柔照舊洗了個頭發,把蛛絲般亂糟糟的卷發打理得光澤柔順,扎了個馬尾,穿一件大紅波點襯衫配牛仔褲,明媚的氣色看不出昨晚失眠了一整晚。路過常吃的那家早餐店,打包了一籠叉燒包,匆匆搭乘電車趕往旺珍酒樓。
旺珍酒樓已經恢復正常營業,早上七點,送海鮮的貨車從碼頭駛來,店里幾個伙計正哼哧哼哧地搬貨。黎雅柔一來,員工們都來熱情地打招呼。
“大小姐,早晨。”
“今天來的好早啊大小姐。”
“大小姐今天好靚啊!”
“早晨,野叔,王叔,芳姨……今早貨都送齊了沒有?昨天老金送來的蝦死了好多,告訴他,下次還敢這樣糊弄,我們就換別家了。想給我們酒樓供貨的檔口多了去了,我就非得賴著他一家?”
“哦,對,我昨天翻了賒賬本,那個什么祥云齋的少東家怎么每次來吃飯都賒賬啊!是要讓我親自上門找他老豆討飯錢嗎!下次他來先讓他把賬認了,不然一杯水都不給他!”
“知道了,大小姐!”
在旺珍酒樓工作的都是多年的老人,迎賓小姐都是四十多歲的阿嫲,不少員工看著黎雅柔長大,會親切地喊一聲大小姐。
黎雅柔在前臺冰箱里拿了一瓶維他奶,啟瓶器利落地撬開蓋,插一根飲筒,吸了一大口。冰冰涼涼的甜豆奶滑進胃里,爽的她聳聳肩。
拜昨晚那個吻所賜,口腔里總是又熱又燙。
也不知道莊綦廷什么時候把錢送來,黎雅柔又愁了起來,不會是空頭支票吧?昨晚他都吻她了!她就該找他要點錢再說,這么大的老板,還是港島第一豪門的公子哥,總不會吃了不認帳吧!
氣死了,黎雅柔也沒有莊綦廷的聯系方式,只能窩里氣,她一口干掉剩下的豆奶,把玻璃瓶放在回收箱。
酒樓一上午都在忙碌,打掃衛生,整理桌椅,廚房洗菜備菜,熬三種湯底,眾人各司其職有條不紊,黎雅柔翻著賬單,算黎成祥這兩年摳了公帳上多少錢。
臨近十點,酒樓外來了一臺锃亮的豪車,大奔標志很是矚目。
紳士打扮的李管家帶著兩名黑衣保鏢從車上下來,保鏢兩人各提一只黑皮箱,李管家手里則拿著一束花。一行人進了酒樓,伙計們都稀奇張望,黎雅柔連忙從收銀臺站起來,眼睛雪亮。
肯定是送錢來啦!
“李叔。”她甜甜地喊人。
李管家笑得很熱情,把玫瑰花遞給黎雅柔,“少爺讓我送來的,希望黎小姐能喜歡!”
好大一捧紅玫瑰,帶著太平洋東岸的雨露和陽光,車馬勞頓隔山跨海運過來,在她手中盛開。
“喜歡!這花看著不俗,你家少爺品味真好!”黎雅柔接過,嗅著馥郁香,實則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面。
若是放在以前,她會被這束花哄的心花怒放,但現在的她滿腦子只有——錢。錢錢錢錢錢,她這幾天滿腦子幾乎就只有這一樁事。
她必須親眼看見錢了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李管家則是親眼看見她收下了花,心也放了下來,時隔快一年,這花總算是送出去了!“少爺今日忙,只好派我來送,黎小姐別生他的氣。”
黎雅柔哪里敢和莊綦廷發脾氣,她命都捏在他手上,“哪里,莊先生對我這么好,我高興還來不及。”
李管家臉上快笑爛了,上次的花沒有送出去,少爺嘴上不說,心里是不痛快的,那花也可憐,身價不菲又如何,歸宿還是垃圾桶。他細致地觀察著黎雅柔收到花的神情,打算回去事無巨細地稟報給少爺,讓少爺開心開心。
黎雅柔抱著花,呆呆傻傻地站著,左等右等等不到李管家開口說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只好很不矜持地暗示:“李叔,你家少爺還有別的東西讓你送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