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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思予眸光微動,對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臉上卻一點表情也沒有,瞧上去不太好接近。
何謙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吹了聲口哨,朝沈昕擠眉弄眼,暗示性地說:“這位看著年紀挺小啊,換口味了?!?
他知道自己的表姐身邊總是圍繞著不少男人,還以為這位也是她新交的男朋友。這種類型的,之前倒從來沒見過,看上去年齡不大,帶著點拽拽的勁兒。
“想什么呢,人家還是個高中生。”沈昕哪兒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白他一眼,“真是我合伙人。”
沈昕在這種事上從來不避諱,是什么就說什么,她說不是,那就真的不是。
何謙了解沈昕的性格,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對賀思予道:“對不住啊,我嘴上沒把門?!?
賀思予沒接話,目光淡淡地落在何謙身上,也看不出來高興還是不高興。
從他露面到現在,就沒跟他們說過一句話,那副神態,說好聽點是高冷,難聽點就是目中無人了。
何謙平時最煩這樣的人,跟他搭話也不理,啞巴似的,不知道在傲什么。他看著賀思予冷淡的神色,怎么看怎么不爽快,忍不住懟道:“還是高中生啊?那我得叫聲弟弟了,弟弟怎么跑到這里來玩,作業寫完了嗎?”
那模樣看著可欠了,完全能很輕易地把人的火挑起來,如果換個人來,這時候就算不動手,也得跟他拌兩句嘴。但賀思予仍然沒有一點想要搭理他的意思,他甚至垂下眸,連眼神也不給他一個了。
他越是這樣,何謙越來勁兒,繼續道:“咦?弟弟怎么不說話?難不成是個啞巴?”
他這話問得很不客氣,完全一副想找事的態度,別說是江燃,就連一旁的沈昕也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何謙沒理會他們,只是挑釁地看著賀思予??礃幼硬话讶思こ龌?,他是渾身都不得勁。
賀思予抬眸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一個字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他這樣一言不發,倒顯得何謙在無理取鬧。
“操,”何謙憋屈不已,望著他的背影,不爽地吐槽:“這人拽什么呢?”
沈昕在一旁勸道:“他就這個脾氣,再說也是你先招人家的呀,你還好意思說呢。”
何謙不滿道:“姐,你到底站哪邊???”
沈昕抿嘴樂,“我站中間?!?
“行了,你倆想喝什么吃什么,隨便點,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她沒再搭理炸毛的表弟,轉頭對江燃笑了笑,“玩得開心啊,別跟我客氣?!?
“昕姐,你有事就先忙吧,不用管我。”江燃指了指何謙,善解人意地說:“有謙子在這兒呢?!?
“行?!鄙蜿看蟾耪娴挠悬c忙,也沒再多說什么,急匆匆地走了。
她一走,何謙就憋不住了,壓著火氣道:“你看見剛剛那個小鬼沒?什么態度???拽了吧唧的,看著就來氣。”
江燃垂了垂眸,不知為何想到了江燼,無奈道:“可能現在的小孩都這樣吧,比較……”
他在腦海里搜索了一圈,想出個形容詞,“比較有個性,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他這樣的,能在樂隊混得開嗎?”
何謙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隨口抱怨幾句便沒了聲。
他看到吧臺有人在點酒,也朝調酒師招手,要了杯烈性的長島冰茶,一杯酒下肚,剛剛的不愉快早被他忘光了。
江燃對酒興致缺缺,隨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天藍色的酒液在透明杯壁間流轉,暈開一片朦朧又夢幻的色澤,比酒本身更讓人移不開眼。
這杯酒名叫“彈殼”,傳說中的“七口顛”,很烈。何謙非要點了讓他嘗,江燃拒絕不了,只好接過來,當個擺設。
“‘等雨?!碧岬綐逢?,江燃就想起他們今天來的目的,有些好奇地問:“你之前聽過他們的歌嗎?”
“沒有,”何謙說:“我哪兒會關注這些,你知道我的,我這人從小到大就沒什么音樂細胞?!?
江燃莫名想起當年何謙在ktv里唱的那幾首歌,說是鬼哭狼嚎也不為過,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