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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不會了,真的!我保證。”江燼用很小的聲音說:“哥哥,我一個人睡不著覺,你知道的。”
江燃有點(diǎn)發(fā)愁,他覺得兩個人長大了,就應(yīng)該分床睡,這樣也能有點(diǎn)私人空間。
于是他嘗試勸說,“小燼,你總要長大的,你不可能跟哥睡一輩子。”
這話一出口,江燼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他覺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惶恐,幾乎是立刻提高了音調(diào),“為什么不行?”
江燃啞然,“就是不行啊。”
江燼:“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江燃趕緊否認(rèn),“不是。”
“那為什么不行?”江燼蠻不講理地道:“明明以前都是一起睡的。”
江燃覺得很無力,他沒有再說話。
江燼目光灼灼地盯了他片刻,大概是見他沒有反應(yīng),又軟下嗓音,“哥哥,我一個人睡覺害怕,好黑的。”
江燃簡直拿他沒辦法了,該怎么辦呢?這孩子從小就又磨人又可愛,他要是軟下語調(diào)撒嬌或者委屈地紅著眼圈哭,江燃就覺得心里酸酸漲漲地難受,什么都能答應(yīng)他了。
他只好安慰自己,幸虧江燼不是女孩。兩個男的睡一張床,也沒什么,再大點(diǎn)說不定江燼自己都嫌煩,主動要求分房間呢。
江燃嘆了口氣,終于睜只眼閉只眼地放任江燼抱著枕頭躺回了他的床上。
這天晚上江燼格外纏人,一直把江燃摟得緊緊的,大半個身子強(qiáng)勢地壓在他身上。迷迷糊糊間,江燃甚至恍惚地以為自己是被條巨蟒纏上了。
這場插曲過去沒多久,何謙的生日到了。
那天剛好是周五,他們的最后一堂課是數(shù)學(xué),這老師出了名的愛拖堂,月考試卷又剛剛出來,他在講臺上口沫橫飛地講著題,直到放學(xué)鈴響了都沒停止。
下面的學(xué)生們一個個焉噠噠的,敢怒不敢言。好不容易等他講完,大家瞬間如同一陣風(fēng)一樣飛快地奔出了教室,一眨眼就沒了影。
等江燃背了書包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何謙倚靠在欄桿處,一只手撐著下巴,眼睛微微閉著,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有些歉意地走過去拍了拍何謙的肩,輕聲道:“等久了吧?”
何謙睜開眼,整個人還有點(diǎn)迷糊,隔了幾秒才回過神來,他朝江燃露出一個笑,“沒事,就一會兒。”
說著勾住他的脖子,道:“走吧,今天我可叫了好些朋友,咱們一塊好好玩玩啊。”
江燃低低嗯了一聲,跟著何謙朝外走。
說是生日宴其實也沒那么正式,就是邀請了一些相熟的朋友一起吃了個飯,最后再去ktv玩一玩罷了。對于他們這個年齡的人來說,這也算是常有的活動了,只不過江燃之前從來沒參與過。
所以他第一次坐在包廂里時,看著閃爍的燈光和墻上的屏幕時,還感覺有幾分新奇,不過沒過一會兒,當(dāng)何謙在眾人的起哄聲中搶過麥克風(fēng),開始鬼哭狼嚎時,他的新奇感瞬間消失了。
何謙那歌聲,講真的,說他是唱歌都算給他面子,那根本就是干嚎,江燃甚至懷疑,再這么唱下去,他的嗓子遲早要廢。
他忍不住抬手捂住耳朵,想稍微隔絕一點(diǎn)這魔音灌耳,可手剛碰到耳朵,一束聚光燈突然打在了他的臉上。
江燃循著光看過去,就見包廂的門不知何時被人推開了,一個白裙黑發(fā)的女孩正站在門口,纖細(xì)的腿,苗條的身材,白凈的臉龐,是個挺漂亮的姑娘。
女孩伸頭朝著里面探了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請問何謙在嗎?”
細(xì)膩的女音傳過來,包廂里瞬間安靜了。唯有何謙渾然不覺,兀自唱得起勁,有人過去推了推他,朝著門口看一眼,說:“找你的。”
何謙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眼睛一下就亮了,他將麥克風(fēng)隨手丟給旁邊的人,三兩步走過去,在女孩面前站定,對著她露齒一笑,“你怎么來了?不是說沒空嗎?”
女孩笑了笑,“這不是你生日嗎?我能不給你面子?”
她的笑容很甜,配上她姣好的面容,在一眾男生中別提多顯眼了,數(shù)道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帶著一些審視和好奇。
有人擠眉弄眼地起哄,“謙子,這位美女是誰啊?不介紹介紹?”
何謙轉(zhuǎn)過頭瞪了他一眼,這才對著女孩不好意思地?fù)蠐项^,說:“別搭理他們,快進(jìn)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