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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泉點了點頭,拿了信出了縣衙。
雍少闌端著食屜,上了趙言的房間,發現少年還在看書。
自跟著雍少闌開始打仗,趙言就開始認真學習了,文泉就是他的老師,除了看一些古籍之外,他還要每天學習一些兵書。
每天六點起,十點休息。
趙言揉了揉惺忪的眼皮,把手里的書合上,起身接過雍少闌手里的食屜放在了桌子上,沒去關注雍少闌給他帶了什么好吃的,只是一把勾著雍少闌的脖子,吻了上去:“快半個月沒見了,親親你?!?
雍少闌經常去前線指揮,一走就是小半個月,雍少闌說前線不安全,不讓趙言去,趙言就只能乖乖跟在大本營最后面。
雍少闌回應著少年的吻,撬開唇瓣,含住濕滑的小舌,吻罷他揉了揉趙言的腦袋:“吃飯吧,今天有肉吃?!?
外出打仗,將士們吃什么雍少闌就吃什么,趙言自然也不想例外,一連半個月吃的都是干餅和湯飯,偶爾會有一點咸菜之類的,不過都是當地的百姓送的。
趙言點了點頭,打開食屜,里頭放著兩盅冒著熱氣兒的羊湯,大塊肋骨肉占了一大半陶罐:“哇,今天剛好下雪了,這么冷的天兒,吃這個暖身子?!?
趙言把陶罐拿出來,抬眸看了看雍少闌:“是特意給我做的,還是大家都吃這個?”
雍少闌把勺子拿給趙言:“大雪天不宜出兵,閑來無事,讓他們自己把帶著的羊宰了?!?
“都有?!?
“行吧,那你還有錢嗎?”趙言知道出兵之后的軍餉一直都是雍少闌在出,他之前也沒錢,也沒辦法幫上雍少闌,如今金陵軍和遼東軍匯合了,雍少闌若是缺錢,他可以找舅舅借:“不夠的話,我找舅舅借?!?
“金陵軍都自顧不暇了,”雍少闌把碗里的羊肉挑出來,放在趙言碗里:“你以為那幾萬金陵軍是怎么來的?”
“金陵的虎符在趙承手里,你舅舅是招募的民兵,一直打到這里,又要顧忌名聲不能屠城,恐怕已囊中羞澀?!?
“軍餉尚夠用,不必擔心?!?
趙言小臉一紅,小口喝湯:“好吧,那就靠你了……”
“就是我也沒啥能幫上你的,怪不好意思的。”
雍少闌:“……”
趙言眼大肚子小,吃了兩口肉喝了半碗湯就飽了,靠在椅子上揉肚皮:“撐死我了……!”
雍少闌的目光從少年臉上落到他腰腹間,抿了口清湯,淡淡道:“有?!?
“啊……”趙言疑惑不解,“啥呀?”
雍少闌:“我今晚回來住。”
趙言:“……”
胸脯已經開始疼了。
……
晚上亥時,大雪還是不曾有停歇的意思。縣衙內的廂房中,狂風卷著雪花拍打著窗欞。
書案前,趙言把今天看的書的筆記認真寫了下來,遞給了書案對面的文泉:“還請先生過一眼?!?
文泉自小便是雍少闌的伴讀,學識淵博,趙言提出來要學習的時候,雍少闌便讓文泉每日指導學習,璇璣負責教他體育,但是因為前線太忙,璇璣沒啥空,文泉便都教了。
“殿下客氣了?!蔽娜o的例子是先朝一位皇帝,因為是過繼成了皇帝,就應該認誰當爹和文武大臣發生的爭論。
趙言的答案是,認自己的爹。
其實他不懂這種事情有什么好爭辯的,兩個爹都是死人,認誰不都一樣。他倒是覺得那群逼人的大臣有點迂腐,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為何要墨守成規。
文泉細細看了眼趙言的答辯,倒也不是因為趙言寫的博大精深不好理解,是因為他的字太丑了。大兗用的是小篆,但趙言會的不多,大部分都是簡體字。
文泉耐心解釋:“殿下的見解很是有想法,只是夫禮,辨貴賤,序親疏,裁群物,制庶事。非名不著,非器不行。名以命之,器以別之,然后上下粲然有倫,此禮之大徑也*?!?
趙言抿了抿唇:“那個,還請先生說通俗些?!?
文泉:“好……屬下的意思是,無規矩則不成方圓,禮教若輕易打破,便要禮樂崩壞,后人怕會效仿之?!?
趙言這次聽懂了,但是也不太認可:“這種事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好的規矩自然可以遵守,不好的東西也需要打破,就比如……”
書到用時方恨少,趙言自己原來世界的歷史倒是還記得一些,書中架空的歷史是一點沒記?。骸翱傊?,我覺得認爹這件事無所謂,要是非逼我那我就認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