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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勇眸子沉了沉,將背上的王教諭放下, 轉身掃了一眼自己被弄壞的柵欄門, 沒說什么。
王教諭步履緩慢地跟在王大勇身邊,笑呵呵道:“殿下可還安好?”
“我?”趙言指了指自己,反應過來王教諭是客套話,笑道:“我好的不得了。”
“快進來吃飯吧!”趙言打開廚房的門,把王大勇和王教諭放了進來。雍少闌盛好了飯, 幾人圍在廚房的小矮桌前。
王教諭是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日能與他們大兗的七皇子、南宮氏生下的麒麟兒一起吃飯,無以言表他激動的心情:“草民是祖墳冒青煙了,能有幸認識七殿下和雍王殿下。”
“嗐。”趙言:“大家都一樣的,反倒是我和闌兄,還不知道怎么感謝王教諭和王大哥呢。”
趙言:“今日的事情兩位可還順利?”
“哦,順利,順利,殿下放心好了,這知南縣我老頭子還是說的上話的,且殿下給的銀錢足,百城來往金陵的商隊本就絡繹不絕,只是送一封信,不再話下,今日在城中,草民……”
王教諭話音未落,院子里突然響起了叫罵聲。
來人正是小王寨,在劉地主家做事的佃戶,都是小王寨本村人:“你他奶奶的王傻子出來!”
“白天不在家,放過了你,方才爺爺我可看見了,你還了牛二的牛車,分明是已經回家了!”
“不出來老子非把你這里砸個稀巴爛!”
“外頭什么動靜?”
趙言聽著聲音不像是白天那伙人,但是他們又自報家門,外頭的叫罵聲停下, ,悶頭吃飯的王大勇只是默了默,一聲氣兒都沒出,反而是耄耋之年的王教諭先豎起了胡子。
王教諭:“他們又來了!早說不讓你去人家家里騷擾,這下好了,打擾了貴人清凈。”
“我老頭子去看看。”
王教諭說罷,便想要起身給趙言賠不是,嚇得趙言趕緊把碗筷放下,連連搖頭:“王大爺你太客氣了,我和闌兄沒事的,你們快去看看外頭是怎么回事吧。”
“多謝殿下、多謝殿□□諒,”王教諭說著,就要起身,卻被一旁默不作聲的王大勇抓住了衣擺:“你干甚?”
“……”沉默寡言的男人放下碗筷,沉沉道:“讓他們鬧就是,一會兒不搭理就走了。”
王教諭一見王大勇是如此軟蛋,氣不打一處來,一錘錘在王大勇腦袋上:“臭小子,鬼迷心竅了,松開!”
王大勇:“不行。”
趙言看兩人暗戳戳較勁,也插不上話。
外面幾個佃戶還在滔滔不絕的叫罵,重復最多的話就是王大勇的出身,說他沒爹沒娘之類的,聽得趙言腦瓜疼。
廚房內王教諭和王大勇爭執了一番,最后還是不說話的王大勇取得勝利。
王教諭被氣的胡子都豎了起來:“孽緣啊!孽緣啊!”
一旁的趙言看的也是滿腔怒火,這時候雍少闌給他夾了一口菜:“吃飯。”
“知道了,”趙言乖巧把目光放在自己碗筷上,發現雍少闌已經吃完了,收拾了碗筷,靜坐著看著他,趙言朝著人瞇了瞇眼,拍了個馬屁:“你做的飯還是那么好吃。”
超級小聲道:“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么了。”
過了兩刻鐘時間,門外的叫罵聲偃旗息鼓,趙言也吃完了飯,等著王教諭和王大勇。
王大勇吃的多所以慢,王教諭卻是不停的嗚呼哀哉,食不下咽。
待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結束,那群人走了。
王大勇這才站了起來,利索地收拾了碗筷,趙言連忙起身:“還是我來收拾。”
“不用了,”王大勇說罷,抱著碗筷出了廚房的門。
王教諭緩了緩,長吁了口濁氣,“不說這個了。”
王教諭說罷,把剩下的銀錢拿了出來,放在了小矮桌上,推給趙言:“殿下的事情已經辦好了,這是剩下的銀錢,因的讓鏢局快馬送信,便花了三十兩銀子。”
“不多不多,”趙言一聽他們的事情辦的順利,臉上不由露出喜色:“那城中可還有別的事情?”
王教諭捋了捋白須,認真道:“草民正要說這件事——”
趙言和雍少闌聽王教諭說了他在城內打聽到的事兒,“這事兒說來也奇怪,玉京和金陵一直都是自顧自的,不知怎么地,好多京官被指派到了順天府做事——草民還是聽許鏢頭說的,好像說是金陵那邊有人犯了事,流放了多人去閩南治水,順天府便多出來許多空位,至于真假,草民不敢妄自定論。”
“流放?”趙言覺得事情不妙,金陵的人都是南宮氏的附庸,其中最是交好的便唯沈家,趙承究竟是動了哪家?
這才多久,他竟然這么按捺不住?
“多謝先生告知。”
雍少闌攥住了趙言握緊成拳的手,隨后岔開話題,把矮桌上的錢袋子打開,只留下小部分,剩下的便裝回去推到了王教諭那頭:“在下還有事一問。”
王教諭以為還有事情需要銀錢打點,“王爺還有何事?”
雍少闌淡淡道:“王獵戶對我二人有恩情——方才那些人,何故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