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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
秋天的夜,涼風習習,趙言甫一坐下被吹的哆嗦了一下,雍少闌蹙了蹙眉心,將速度放慢,解開了自己的鶴氅,套在趙言身上:“穿著點,這個時候不能生病。”
“嗯……”趙言有點感動,不過雍少闌確實穿的厚,他便沒客氣,“闌兄,你真是個好男朋友。”
“我都要真的愛上你了。”
“讓我趕車吧,我會騎馬,應該能學會。”
“好,”雍少闌把位置讓了出來,簡單教了趙言幾句,少年就很快上手了:“不錯。”
趙言勒著韁繩,“我以后會學更多東西的。”
雍少闌揉了揉少年的頭:“嗯。”
……
寅時左右,馬車從山間小道銜接上青灰石磚鋪成的官道上。此時天色已經開始微微泛白,周圍的鄉鎮已經開始有公雞打鳴。
雍少闌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拍了拍趙言的肩膀:“天快亮了,我來趕車,寅時后必須進城。”
“為什么?”趙言挪了位置給雍少闌,“難不成趙承現在就能發現去北疆的人不是我?”
“遲早會發現,”雍少闌加快的速度,馬兒在平展的官道上走的也比山林小路快了許多:“安全起見,盡量日夜兼程,辰時前還得去城里采購。”
說著,雍少闌又道:“再走些日子應該就能到關陽縣了。”
“清水村?”趙言問:“我們路過嗎?”
“嗯,”雍少闌:“不過不能去找人,可以讓你遠遠看一眼。”
趙言不解:“看什么?”
“你建成的學堂,”雍少闌淡淡道:“為了感謝你,關陽縣的百姓給您修了生祠。”
趙言:“……行吧,這個我無所謂,不看了,萬一給村民帶來麻煩不好。”
“嗯。”
說著話,雍少闌把馬車駕駛到了關陽城門前,黑黝黝的夜色下,已經有零星的商販開始進出城門。
雍少闌拿了一點碎銀給趙言,“一會兒下車,給守門的,就說我們是鹽販子。”
大兗實行鹽鐵專賣,但管控力度不夠,民家有不少小作坊。這些鹽販子行內有規矩,夜里出行,給沿途的守城軍買路錢。
趙言拿著碎銀袋子,給雍少闌豎了個大拇指:“牛啊闌兄。”
趙言說罷,便下了馬車,慢悠悠跟在幾個馬車后面排隊,果不其然,見前面有幾個商販下了馬車,塞給檢查的守城軍一些銀子。
“官爺,下了崗,吃點酒。”
守城軍掂了掂錢袋子,輕笑了聲,“行了,走吧,不用檢查了。”
前面的馬車過去,趙言也學著那人,把錢袋子恭敬地拿給守城軍:“官爺,下了崗吃些酒。”
守城軍掂了掂錢袋子,看了趙言一眼:“看著你怎么這么眼生?”
趙言:“!!!”
腦子瘋狂運轉:“小的是新人,新人。”
“哼,”守城軍冷嗤了聲,看著面前水靈靈的少年,心情大好,便也沒為難他,好心提醒他:“走吧,記住了,新商不是這個價,下個城記得多備一份。”
趙言點了點頭,連忙道了謝,結果剛走了沒兩步,就聽見身后的守城軍和同僚道:“那小后生屁股真他娘的騷,是哪個商行的?”
趙言:“????操!”
趙言上了馬車,忍不住和雍少闌吐槽剛才的守城軍:“真尼瑪惡心!”
雍少闌蹙了蹙眉心,把目光落趙言臉上:“怎么了?”
趙言叉腰看著雍少闌,“他們說我的屁股長的騷!冒犯到我了!”
“他屁股才騷!他全家屁股都騷!”
“小爺服了!”
趙言本來就心情不好,又遇到這檔子事兒,壓根沒過腦子就把情緒發泄出來了,說完他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也是個斷袖。
雍少闌沒說話,專心趕路,趙言心虛地看著男人一眼:“闌兄,我沒說你惡心的意思,我就是……”
“沒事,”雍少闌淡淡道:“我不介意。”
雍少闌:“前面有客棧,要給馬兒喂點草,然后去城里一趟,備一些干糧和藥。”
“行。”
見雍少闌真沒生氣,趙言就放心下來了。
該死,不能總忘瀾兄是男同的事兒!
……
雍少闌找了一家開在小巷子里的客棧,馬車剛剛好能順著小巷進去。趙言駕著馬車,雍少闌坐在他身邊,眼看著快到客棧門前,雍少闌拿了帷帽給趙言戴上:“一會兒讓文泉先進去。”
趙言乖巧點了點頭:“好。”
馬車走到客棧門前,文泉從車上下來,就大馬金刀往里走,趙言和雍少闌在門口等著,少頃文泉便拿著兩個房間的鑰匙出了門:“王爺,殿下,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