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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嚴重?”年輕大夫想起來了,這是昨夜過來拿藥的小后生,光顧他這里很多次了,說罷,年輕大夫打消了疑慮,起身去稱了藥粉,裝給趙言:“你家兄弟真是點背,眼瞎了不說,還弄傷了腿,你這小兄弟真不容易。”
說著,年輕大夫思忖片刻,突然一把抓住了趙言,小聲道:“喂,小兄弟,我看你不容易,悄悄告訴你一件事。”
趙言豎起耳朵:“啊……?還請大夫指教。”
年輕大夫正義感滿滿:“方才店里來了兩個外鄉人,說要找他們家公子,嘖嘖,他們嘴上這么說,但我瞧著兇神惡煞,不是什么好人,你一個漂亮小男娃,自己小心一點!”
年輕大夫:“這藥粉不值錢,你拿去用,以后有了好藥材記得來我這里賣。”
“……”
突然好感動。
“謝,謝謝兄弟。”趙言其實方才也有點懷疑那兩個人是刺客,聽大夫一席話,趙言感動不已,抬手握拳在人肩頭輕輕來了一下:“夠哥們!”
年輕大夫驕傲地擺擺手:“快走吧。”
……
小鎮上,兩個脾氣不好的金陵軍在關陽鎮摸查了兩天,都沒找到他家小皇子,從藥房出來便取回了自己的馬兒。
一個罵罵咧咧:“他娘的,找了半個月了也不見人影,想來殿下應該不在關陽,走,回去復命!”
另一個也罵罵咧咧:“他奶奶的,我看也是!”
趙言鬼鬼祟祟從藥房出來,確定街上沒了可疑人物,這才朝著客棧走。
也不知道母后那邊怎么樣了。
現在應該快到玉京了吧?
不過,按照母后的性子,等金陵軍到了玉京,一定會大張旗鼓的找他!
……
客棧這邊,璇璣進了門,便趕緊伺候他家王爺洗漱,結果見他家王爺正在臥房里洗衣服,“王爺,這事兒屬下來就行了!”
雍少闌聞言,乜了一眼青年,淡淡道:“這是沈兄弟的。”
“沈兄弟?”
“王爺說的是那漂亮的小后生?”璇璣撓了撓頭,尋思自己和文泉從小就陪著王爺長大,怎么不見王爺給他倆洗衣服?
不過王爺既然愿意,他也不好說什么。
璇璣只好自顧自說自己這些日子打探出來的情況:“對了,王爺,文泉說玉州那邊已經有人回去了,軍心穩如泰山,只要咱們三個回去,即刻就能回玉京。”
“等回了玉京,刺殺咱們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血債血償!”
“我這里還有五十兩銀子,今夜就出發把文泉救出來,咱們明天就能上路。”
雍少闌擰干衣物,“刺客呢?”
“殺完了,”璇璣覺得納悶:“那幾個刺客就兩招花架子,跟上次的人應該不是一伙人。”
雍少闌眸子沉了沉,想起少年說過,他之前也遭遇匪人,“嗯。”
“下月初再回也不遲,”雍少闌把趙言的衣服晾在屏風上,隨后又打開了窗,好讓陽光照進來:“這幾日我要和沈兄弟成婚,你去再弄些銀子來。”
“啊……?”璇璣以為自己聽錯了:“成、成婚?”
之前王爺和他說,讓他稱呼那小后生夫人,他還以為王爺是和他與文泉一樣,想要隱藏自己的身份研究刺客的來源呢!
原來是真的!
雍少闌聞言,掀了掀眼皮,不耐煩地看著人:“怎么?”
“本王的命令你也要質疑?”
璇璣見他家王爺是認真的,旋即單膝跪地:“屬下不敢!”
但是,一想他們這次回京是為了什么,璇璣又不得不死諫:“王爺,咱們這次回京,乃是陛下親召,陛下偏愛七皇子,召您回去,意思明顯是撮合您和七皇子,以掣肘太子防他日后削藩,您若私自帶回去一個男妾,恐怕不好交代。”
雍少闌:“是娶妻,并非納妾。”
雍少闌垂了垂睫:“本王只要沈言,玉京的事情,回去再處理。”
“去弄銀子。”
璇璣:“……是。”
……
趙言帶著藥粉回來時,雍少闌已經將他的臟衣服都洗完了,早上敲門的護衛也不見了,房間里只有男人獨坐在書案前,危襟正坐,不知在寫什么東西。
“我回來啦!”趙言關上房門,走到男人身邊:“闌兄在做什么?”
雍少闌:“寫我和沈兄弟的婚書。”
趙言:“…………”
乖巧趴上去:“我瞅瞅。”
雍少闌筆跡工整,一撇一捺都書寫的鏗鏘有力,只是末尾沈言二字有些扎眼。
“咳咳,”趙言收回目光,“那個,寫的真好。”
“嗯。”雍少闌停筆,將寫好的婚書放著晾干,最后握住了趙言放在書案前的手:“我們先在清水村辦席面,等回了玉京,我們再風光辦一場。”